正文 第三十章 剑之血 兄弟重逢 (第2/2页)
熟悉的英俊五官,潇洒的仙气身姿,还有腰间那柄如星辰一般耀眼辉煌的宝剑“霓裳”,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他少铮心心念念,牵挂等待了三年的亲哥哥…少羽…也是他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个亲人,人世间再唯美,再深情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少铮这一刻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变化,一瞬间,少铮突然感觉自己不再是被抛弃的那个苦命儿,他还有个哥哥,他的哥哥还活着。
少铮压抑不住心中的百感交集,那一秒的时间流逝,对于少铮来说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铭心刻骨,他似乎又找回了自己渐渐消散的情感,久违的热泪,充盈着他的眼膜,少铮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自己哥哥那熟悉踏实的臂膀,泣不成声的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少羽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高冷男子,不过这样让人悸动的兄弟重逢,让他那万年难逢一笑的冰寒面庞上掠过一丝温情的动容,他伸出手拍打着弟弟的脊背,一句话不用说,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稳重和安全感,让少铮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少铮不舍的从哥哥的怀抱中钻出来,擦干眼眶中的泪水,眉欢眼笑的望着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声音都如同那初春的黄骊鸟一般,蕴含着藏不住的兴奋。
“哥……,真的…真的是你,我就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有事,我在真龙寺等待了三年,终于…我们兄弟终于重逢了…我好想你哥,你一定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
说着说着,少铮还是不争气的哭了,他不想再在哥哥面前哭,更不想在这样的温情重逢中,表现的那么懦弱,少铮强忍着将泪水和心酸憋回心间,眼下,他只想听到哥哥给他的肯定的答案。
少羽望着少铮诚挚的双眸,眼神中还尚存着一丝关怀和挚爱,他轻轻抚摸着少铮的头发,声音还是那般的美若山水,清澈嘹亮。
“傻弟弟,这几年没有我,你不一样交到了新的朋友,开始了新的生活…哥不可能陪你一辈子,还记得哥说的话吗…不论我们是否在一起,这条路你都要坚强的走下去。”
少铮用力的摇摇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抓住哥哥的袖口…曾经的少铮,并没有如此依赖自己的哥哥,老实说,两兄弟从帝都开始逃难的那段日子,少铮对自己的哥哥不仅没有好感,甚至内心深处,一直在提防着这个冷血无情的少家怪物…直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了自己能够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面对几百个黄巾贼的围攻,毅然决然的站出来保护自己,那一刻少铮才真正体会到那股痛彻心扉,血浓于水的亲情。
“哥,我们一起回真龙寺好不好,我在那里结识了一个姑娘,是童渊师傅的千金…你陪着我一起回去提亲好吗,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童大小姐,有哥在,我会踏实很多的。”
少羽一边倾听着弟弟的感情经历,一边在少家府邸的废墟之上,用霓裳剑画出一个白色的原型空间,空间内的瓦砺碎石都被白圈边界一层透明的,像盾牌一般坚固的屏障隔离开来,少羽引导着少铮坐在自己身边,左手搭在少铮的肩膀上,习惯性对自己哥哥百般依赖的少铮顺势依在少羽的怀里,滔滔不绝的讲着在真龙寺的种种经历,以及这次下山参加虎牢一战,领悟的人生哲理和对这时代的批判讽刺。少羽天生就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少铮,听的很投入也很关心,打开话夹子的少铮几乎要把他这三年来憋在心里的情绪奚数发泄,每说出来一件对他情绪有所影响的事情,少铮的心中便会畅快许多,正讲的眉飞色舞之时,少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一个灵活的鲤鱼打挺,便从哥哥的怀里跃起来,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问道。
“你看我这见到少羽哥,高兴过头了,都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哥,当初在兖州的时候,你被黄巾贼张宝的亲军团团包围,是怎么绝处逢生的呀?…这三年你又为什么没去真龙寺找过我那?”
记忆中,逃难的那段日子里,兄弟二人每每在安逸闲暇的时光中交心闲谈,少羽始终都会重复着一个动作,将腰间的那把“霓裳”放在身前,轻轻抚摸着剑柄和剑刃,以至于少铮常常认为,父亲将这把宝剑传给哥哥,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失误,如果哥哥这辈子从一个潇洒风流的翩翩公子变成了与剑为友孤独终生的一条单身犬,那必定拜这把剑所赐,即使与自己的弟弟久违的促膝长谈,他也始终放不下这把神兵利刃。
“其实兖州那次,我也以为死定了…几百个黄巾军把我押入了他们的囚车中,好在我运气比较好,一路官军恰好路过,救出了我…这三年,我之所以没去真龙寺找你,是因为官军在那次营救我的事件里,认出了我的身份,在兖州一带悬赏通缉我,我只能一路南逃,在江南那边的铁匠铺当了两年学童,后来听说洛阳这边有战事,我猛然想起了父亲的遗嘱,就长途跋涉回到了这帝都。”
听到哥哥提起父亲的遗嘱,少铮猛然想起了藏在自己怀中的那本古书,随即得意洋洋的站起身子,语气中尽显骄傲自豪的愉悦之情。
“哥,实不相瞒,我这次回到咱家府邸,也是为了父亲留下的那个遗物,而且我已经拿到手了。”
听到这,原本漫不经心与少铮交谈的少羽突然来了精神,双手紧紧握住少铮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真的吗?弟弟,几年没见,你真的比哥想象的能干了好多,快,把那本《春秋》给哥,哥去销毁掉。”
“好的哥哥,你等下我拿出来。”
少铮一边说着,左手正准备往护心境里掏。
突然,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细思极恐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留下的层层波澜却始终激荡着少铮的神经。
也就是那一瞬间,少铮眼神中的柔情和温暖倾刻泯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惊恐。
“哥…你怎么知道…父亲的遗嘱……是那本《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