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剑之血 冰冷的真相 (第1/2页)
洛阳城这瑟瑟的寒风，吹的人心彷徨，满目萧然…两个同样面容清秀，风度翩翩的龙姿男儿面对面的站在少家府邸的废墟之上，一个面若寒水，冷酷无畏；而另一个则满腔怒火，疑惑惶恐，一瞬之间，所有关于未来的规划，所有梦幻的美好和温暖，都崩塌的支离破碎…少铮心中那倔强的精神支柱也摇摇欲坠。
“回答我呀…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切。”
少铮多么希望自己的一切猜测，自己心中那难以消磨的顾虑，都是他不谙世事的胡思乱想，他迫切的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子虚乌有的，可是他无法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换做任何一个无关的人，他都会选择毫无理由的相信哥哥少羽…可是这件事关系到的…是养育自己二十年的父母，是少家那156口朝夕相处的亲人，他别无选择……少铮更希望面前的那个男人可以给他一丝慰藉…可是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期待罢了。
少羽棱角分明的面庞再无半分温存，瞳孔中出现了少铮最为恐惧的那股肃杀和冷血，这样阴森凄冷的气势，这般无情出神的双眸，少铮在华雄，在吕布，在无数嗜血的屠杀者的身上都曾经亲身经历过，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霓裳”刺眼的寒光闪过少铮的瞳孔，令人恐惧的屠戮和杀气令少铮不寒而栗，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他好似木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从来没有权利决定过自己的命运…少羽将霓裳从剑鞘中拔出的一瞬间，阴沉的帝都苍穹再度蒙上了一层阴霾，阵阵蓝光在少铮的头顶闪耀，那惊天地泣鬼神一般的轰鸣巨响，恰到好处的反衬出，少铮内心深处愕然的绝望，雷光划过他的脸颊，将少铮毫无血色的面容，和浑身无绵的恐慌暴露无遗………少羽踱步朝着自己的弟弟靠近，看着他那已然魂飞魄散的呆滞目光，忍俊不禁的放声狂笑，那笑，绝不是一个哥哥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弟弟，那般笑魇如花的亲切与温柔，反之，在少铮内心最直观的感受来看，这是少羽对自己内心的鄙夷和漠视。
“弟弟呀弟弟，我真的小瞧你了，还以为你是之前那个一无所知，愚笨懦弱的朽木枯珠…万万没想到，这几年没见，你的洞察力和胆识都迈上了一个大台阶呀…再像以前哄傻子那般的忽悠你看来已经是无用功了。”
少羽口中的自己是那般不堪，那般丑陋，甚至是那么恶心……少铮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愚不可及的猪狗之辈…心中那么信任，那么依赖的亲人，这般赤裸裸的将你的情感和一切的希冀，冷血无情的撕成碎片…所有的梦都破碎了，所有的未来都已经是南柯一梦……血淋淋的真相和无尽的黑暗已经将他完完整整的禁锢，吞噬…
“为什么…这不是真的…，我把你…把你当成亲哥一般对待，你却把我……当成你的猪狗一般欺骗，伤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少铮发自肺腑的这一句句质问，一句句呐喊，如同孤注一掷的末路赌徒，把自己最脆弱一面的情感解剖，暴露，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对方的视线中，他多么希望哥哥可以回心转意，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只可惜，少铮心中的无尽痛苦越难以承受，少羽那冷血孤寂的面庞就越冷峭，越残酷。
“一家人………我可爱的弟弟，你在说什么呀？…我为什么会知道父亲嘱托要销毁的遗物是那本《春秋》，这其中显而易见的原因难道你不明白吗？…还是你压根就是个懦夫，根本没有勇气去接受……真相。”
如今的少铮对这世态炎凉，人情世故的洞察力，与昔日还是那个无知公子的时候已然大不相同，他当然明白，能解释这一切的，最好的答案……只是这一次，哥哥少羽又说对了，哪怕已经被暗示到这种地步，哪怕他所处的局势已经是背水一战，在无退路，可是少铮的骨子里…仍然是那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懦弱到连说出真相，都足以紧张到语无伦次。
“难道……洛阳东风，还有少家满门遭斩，你都是早早知情的……？”
始终面无表情，一副千年冻湖神情的少羽这一刻却像是在参演花蜃楼的小曲表演一般，那抹邪魅的微笑，和眼中中一闪而过的亢奋，都在撩拨着少铮几乎僵死的心弦。
“参与……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太幼稚，太天真了，弟弟…你有没有想过，少家156口人怎么可能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区区宦官手下的一帮流寇，杀的血流成柱…爹可是车骑左将军，他会有这么不堪一击吗？”
少羽的话如同不解风情的当头一棒，彻底敲醒了这几年里，一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那不尽完善，却可以自我安慰的美梦当中，不愿接受真相的少铮。
曾几何时，少铮无数次的考虑过，怀疑过，少家被宦官势力满门抄斩的悲剧背后，那个无法解释的致命疏忽，其实他无数次的接近过真相，只是因为那血淋淋的真相中，蕴含了他最害怕，最恐惧，最想抛之脑后，置之不理的绝望。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做的这一切。”
“还有别的解释吗弟弟？…别露出那样不爽的眼神，你不知道…父亲来临死之前看我的时候，那眼神里是那般的祈求，那般的可怜……我差点不舍的下手，我记得他对我说，让我放过母亲，妹妹们，还有你这个废物……只可惜我没忍住，送所有人都去九泉之下陪他了，老爷子会感谢我的，起码在那个世界，他也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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