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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哀鸣声在冬日的夜空中传的更远。
初十。作为文武大叔的“儿子”——大毛,抱着文武大叔的遗照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洁白无瑕的“孝服”上不断滴打着眼泪,跪下、磕头、站起,这一系列的仪式做完后,等到算命先生算好的良辰吉时,正式下葬了。
这边,因为不是嫡系的全安不能去陪同在大毛身边,也好,能歇歇了,全安陪在来参加文武大叔追悼会的客人旁边,一同吃着酒宴。
“唉,这文武也是可惜了;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的,那回替全安把钱还上,你说他图个啥,自己都没个儿子,还管人家的事儿......”全安听得仔细,从旁桌一人嘴中说出来。
“哎,别说了,吃饭、吃饭。”又听见一人拦住刚才那人的话。
其实光全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是李文元和他手下的余会计,但他并没有理会两人,马上放下了碗筷,跑了出去。
全安来到文武大叔下葬的地方,因为习俗的规定,只能远远地看着。
文武大叔的嫡系都跪在墓葬穴前哭着,和旁边的道士呼喊声、送行洋乐队和成一曲。
刚才听到李文元说的那话时,全安才明白,是文武大叔、是文武大叔帮自己还完那所谓的“合同”款的。
全安跪下痛哭了起来,一旁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忙劝全安“这又不是你爹”,服他起来,但全安还是依旧跪着哭着。
那一晚上,全安在梦和现实的恍惚中度过着:梦中的文武大叔背着身子,全安想去抓住,但每走一步他便离得更远,全安急的只好喊起来,是文武大叔吗!是文武大叔吗!是文武大叔吗!
第三次呼喊,自己的双眼突然睁开了,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全安猛地起身,看向四周,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啊。
唉——全安长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能去文武大叔坟头了?全安找到早已在农忙的母亲,问了才知道是可以的。
下午,全安带上二丫和起超,三人来到文武大叔坟头,敬香、磕头,便说起来:谢谢您对我以及我们家的好,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等起超长大了,一定告诉他,您对我们的好!谢谢您!
一旁的二丫一脸纳闷,文武大叔不也就帮了点家里的小事吗,至于让全安这样感恩戴德吗?还夹带上起超。
全安看了眼二丫,知道二丫在想什么,便说起了昨天李文元说的话和之前和李文元发生的事。
全安明白,自己依着李文元那贪财主的做法,一年间,隔两天被记上“缺工”,合同上的期限——“一年”将不知延续多久。
二丫和全安都跪在了文武大叔坟前,做了久久地祝福......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年货。全安家连吃的饭都成问题,全安还是扯下着脸皮向大毛家借了点米,打算度过了这个年,再做打算。
大毛母亲秀英知道了这事,没有反对;可能是先前文武大叔的事,让秀英心中改变了点对自己一家的看法,全安想着是这样。但全安还是诚心诚意的感谢了秀英和大毛。
晚上,全安和二丫躺在床上,想着二丫的腿也快好了,问二丫想不想过完年一起去李家市打工?
二丫靠在全安肩头,点了点头,看着熟睡的孩子,两人心里顿时不知生了多少想法,一切都在骤变,自己家不能落后啊,是得找个好“码头”,才能让家人更好地生活。
其实,有些事情说来真的很好笑,平平淡淡却能让人,久久不忘,因为生活还在继续,思维还在不停旋转。
也许,自己真得成长了。多年前的某个中午,我呱呱坠地,开始体验生命的一切意义,再不懂事的一个年纪,开始听大人说人生很美好,然而慢慢长大后渐渐开始尝到人生的种种无奈,感觉人生不过如此,但是幸福最终会不会来敲门,我不知道。
原本不曾有过轰轰烈烈的激情,但是有时一个淡淡的眼神,一个温暖的拥抱却能让人永远的珍惜。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如意,但你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太阳依旧要升起,希望永远种在你我的心里。
光阴荏苒泪水和笑语。
黯淡了岁月的年轮,仍然被寂寞散发的忧伤味道缠绕,很多时候,都渴望与那个自己坚持了十年的梦想去寻找一切都属于自己的小天地,然而,到后来我才发现,人生有太多太多的无奈……
该何去何从?继续还是放弃?用情去感知这个世界,用爱去融入这个红尘……
许多事情,大抵如此,当你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它的弥足珍贵,而当你失去了过后却又总是怀念不已。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为人者一世,颇为短暂,能迎来今日,当万分知足。过日子也是一样,当以平常心生情味,珍惜幸福,莫负今朝。
我还得坚持,生活,还是得继续,我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又是新的一天在迎接自己,全安闭上了心门,睡下了。
梦中,他还是遇到了那个奇怪的梦——
前方烟云笼罩,身体从高空俯冲下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边的云层一层接着一层从自己身旁略过,全安自己想要挣脱,但使尽自己的浑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突然,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像,是父亲富康!还有文武大叔!正向自己微笑着挥手致意。全安也向两人挥了挥手。
慢慢地、慢慢地,两人消逝了。
接着又出现了两人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在走着,全安想换个角度去看清他们的脸,但就不是不能,自己一动、她们就动,但隐隐约约像是二丫和母亲菊香牵着起超;全安想喊住她们,可自己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累得满头大汗的大毛蹲在原地,把头埋在双臂里;这时,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蒙住,只能听见:全安,你要肩负起一家的重担啊!你一定要肩负起这一家的重担啊!
“全安!全安!起来吃饭了。”
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唤自己,全安渐渐睁开了双眼,但自己只感觉闷得发慌,坐起来一看,原来自己的头一直埋在枕头里睡着。
全安起身来到饭桌前,看着母亲菊香说道:“妈,我好像又梦到爸了,还有文武大叔。”
“啊,他们跟你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没?”菊香慌张地问着全安。
“没、没事了。吃饭吧。”
“哎呀,赶紧盛点饭来告慰下他们吧。”菊香说完,就拿着碗筷盛饭、夹菜起来。全安当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有跟着照做。
菊香做好后,站在桌子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道:“哎呀,富康啊,你别逗孩子了,还有文武也是。你们都要好好保佑咱们一家,平平安安、挣大钱!”
全安和二丫也跟着做起来,而启超也学着菊香闭着眼睛,不知学着说起来什么来,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忙夸启超聪明伶俐。
全安这顿饭胃口特别好,吃了三大碗米饭,心里其实更高兴,想着这个家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