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侍寝安排表 (第2/2页)
离恪委屈巴巴地说:“我哪知道?不过我猜他一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所以在我脸上动手了……”
宁惜还不了解他的性子么,是以没有被他的片面之词打动,蹙着眉认真地问:“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话,不要随便搬弄是非。”
谭默非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掩住笑意,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宁惜虽是个弱女子,但是并不好糊弄。
“你不信我?”离恪瞪大了眼睛,这回是真的伤心了,漂亮的紫眸里蒙着一层水雾。
“不要搞这一套,你实话实说吧。”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霍衍洛给她递来了一块她够不着的煎饼。
陆江黑眸沉沉地盯着离恪,他倒要看这恶人先告状的家伙,当他的面会如何编排他。
看了自顾喝粥的宁惜一眼,心头略感欣慰,好在她没有溺爱这家伙,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看离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所以然,陆江勾唇,既然说不出口,那么就滚下台,由他登场。
“你刚才问我,昨晚为何一夜未归,我现在就告诉你。”
宁惜看了过来,心里有个预感,估计……跟离恪的眼伤,霍毅东的脸伤有干系。
她是很好奇他们昨晚暗地里搞了什么的,于是她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瞧她这副模样,陆江脸色很不好,“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听八卦呢?只差没拿包瓜子嗑着听他讲了。
宁惜咳了一声,这不能怪她好吧,要怪就怪他一大早脸色那么臭,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咳,你说吧。”她支起手臂,聚精会神地看他,一边喝着霍衍洛盛来的甜甜薏米汤。
“他们几个人,昨晚把我迷晕了,装进麻袋里扛到城郊的小树林,吊挂了一夜!”
“噗……”宁惜一口汤全喷了出来,谭默非赶忙给她递手帕。
“怎么,你不信?”陆江声调拔高。
“不不不,”宁惜呛了几声,捏着手帕擦擦嘴,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笑意,“不是不信你,而是……哈哈而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语毕,她忙咬住下唇,怕自己禁不住笑出声。
真的,一想到陆江昨晚没回洞房,是被他们几个整了,还悲催地在外吊挂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能杀回来报仇,真是有点滑稽啊。
好半晌,她才把笑意压下去,俏脸一冷,目光投向一侧的夫郎们。“参与者都主动招供。”
他们被她看得心虚。
离恪见告状不成,只好跳出来一个人把这事儿揽了。
“这事是我干的,我承认!他们是被迫参与的……”他表情别扭,不太自然。
宁惜闲闲地说道:“不用说,我也知道是你。”一看他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到底是惯犯了。
离恪垂头丧气,想不到昨晚白折腾了一场,什么便宜都没捞到,还把自个儿给赔了进去。
“你要怎么处置我啊?”
谭默非不忍看他受罚,站出来说道:“虽然他是主谋,但我也是帮凶,此事我既有参与,也理当与他一起受罚。”
离恪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小谭你不愧是我的好基友。”
宋睿稍后补充,“我……我也是帮凶,也该罚……”
霍毅东想了想,也站了出来,“我也是。”
宁惜见他们竟然团结一致,不禁讶异地挑眉,“你们倒是挺坦诚。”
她托着下颌,沉吟着,好像在思考着要怎么处罚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这时就听到陆江淡淡地开口——
“不用罚了。”
宁惜更是惊讶,转头看他,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据她所知,陆江这厮也不是个善茬,人不冒犯他,他便敬人一尺。人若欺辱他,他定打得他哭爹喊娘。而他此时如此“好心”,莫非,是留有后招?
几位夫郎也如是认为。
陆江被他们这怀疑的目光看得浮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刚刚吃过拳头了,也就罢了。”
话落,离恪哼了一声。
宁惜沉吟着说,“是这样没错……但那是你的做法,不代表我的教训方式。”
“我说不用罚,不用教训了。”陆江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
陆江忍无可忍,说道:“到底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糟糕!”
其实宁惜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非要逼他自己说出来。
见他终于说出来,她便也满意了。清了清喉咙说,“既然陆江对此不作处罚,那么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但我还是要说,这种缺德之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夫郎几个默不作声。
离恪小声道:“某人真会做戏,明明就是恨不得把我们都赶出去,还端着一副正房宽容大度的样子。呸呸呸……”
这声音分明就是有意为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能让每个人听见。
陆江压下去的怒气又起来了,“慕容离恪,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还是说,你把这后园当成后宫,尽搞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了?”
离恪不回答他的话,他确实是把这后园当后宫了。要不然,他费尽心机要拉帮结派,争夺正夫之位是为了什么?
宁惜拉住陆江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你不要跟他计较,他生性本就是如此,跟他讲道理没有用。还有……”她的声音小了下来,“他到底是前朝的人,不是生在我们这个时代,某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他本不能接受,现今能接受到这个程度,算是不错了……”
陆江眼神复杂。他倒是忘了,离恪这家伙是生在大清朝的,那个时候,女性还未解放,地位低下,断是做不出一妻多夫的事来的。
而且,他当年还是在皇宫混的,清楚后宫女人的争名夺利,是以来到这里,他才会带着那么重的好强之心,非要争个名分的高低。
而他陆江,之所以要做这正夫,是因为他的年岁,确然是比在座的几位要年长的,而且他权势素来是比他们要重大的,所以他无法做到对这几个小子伏低做小,被他们管束。
想明白了离恪的思想观念,他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看陆江复而作罢,离恪并不领情,还是觉得他做了正夫就神气了,假惺惺装大方。
有脚步声急急响起。
转头一看,是族长和贾姑满面春风得意地行来,手上握着一卷纸书,一副要来宣告好消息的派头。
几位夫郎顿时正襟危坐。
“哈哈哈,趁着大家都聚在一起,老夫要通知大家一件事。”族长笑声爽朗,“老夫跟贾姑趁夜研究了后园的侍寝安排,终于在天亮之前,做出了一个日程表。”
听到‘侍寝’二字,大家伙们立即打起精神来,唯恐漏听了一句半句。
毕竟这可是他们关乎他们未来的性.福生活啊。
贾姑笑眯眯地向宁惜招手,“姑娘你过来看看,这日程安排可还算满意?”
宁惜想不到还有“侍寝日程表”这种东西,郁闷地过去瞄一眼,然定睛一看,却把她吓住了。
她颤声问道:“就不能多给我几天休息时间?”
贾姑微笑,“那六天例假,就是姑娘的休息时间。”
宁惜:“……”
族长看几位夫郎翘首以盼,十分贴心地帮他们念出来,“每位公子与姑娘同房的天数,分为四天人,而剩余那六天,便是姑娘的例假,是为休息日。当然,老夫也为公子们排好顺序了,力求后园幸福和谐,同房无争,做到井然有序。首先,以陆公子为首,其次为慕容公子,紧接其后,便是宋公子,谭公子、霍大公子以及霍二公子。”
陆江忍不住说:“我身为正夫,除了享有优先权,就没有其他福利了么?”
族长施施然地拈了拈胡须,“本族的安排,自然是公正,无私,透明的。”
离恪窃喜,心道原来也不过如此,起初他还当以为,正夫多神气,能多睡几晚呢。
他面上幸灾乐祸,嘴上却说:“啧啧,你还真是有够贪心的,享有优先权就不错了,还想多点福利?没门儿!”
陆江郁闷得想撞墙,第一次觉得正夫这位置,也无甚特别……
“各位公子若是无异议,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按日程表执行吧。当然了,这个规矩也不是死的,要是哪天后园又添加新成员,便要再改动改动。”
族长这话让几位沾沾自喜的夫郎提起了心,每人拥有她四天,如此安排也不算太刻薄了。
但如果空降了新成员……便意味着,享有的福利要再打折扣。
“有我们六人就够了,”离恪大声说,“坚决不同意再有新人!否则,我离恪见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其余五人表示赞同离恪的说法。
这下,六人倒是站统一阵线了。
族长装作没听到抗议,对宁惜说道:“姑娘,老夫要向你推荐一个人……”
他未说完,宁惜便打断,“如果你又要推荐你家西洲,还是免谈。”
族长叹气,“老夫倒是想推荐西洲。只不过,这回不是他。”
六人齐问:“那是谁?”
“大祭司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