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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情难自抑?西洲反扑?(1)

101.情难自抑?西洲反扑?(1) (第2/2页)

看她一脸不信,显然是对顾西洲了解不深。周秀儿自认没有谁比自己还要了解顾西洲了,是以很得意。
  
  “你应该不知道,顾哥哥是个孤儿吧?”
  
  宁惜疑问:“他不是羲族人么?”
  
  周秀儿喝了口水,悠悠开口:“顾哥哥原先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只不过在他三岁的时候,刚刚会说话会走路,就被羲族的族长带回去培养了。因为白族长对他的栽培,所以他年纪轻轻就会十八般武艺,精通各种奇法异术。别人都羡慕他前途大好,本事了得,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的苦,背后的艰辛。为了练各种武艺,他被白族长关小黑屋,没日没夜地刻苦练功。在他十八岁那年,白族长为了试探他的武功深浅,生生将他一个大活人丢进了狼群,与狼搏斗!后来他侥幸赢了,白族长却还不满意,把他抓到山林里,与老虎为伍……”说到这,她声线颤抖,哽咽道,“他险些就被咬死了,带着一身血挣脱出来的时候,他只剩下一口子气。好在有羲族的大祭司用功法疗伤,这些年他才好起来。”
  
  宁惜听得心惊,万万想不到顾西洲还有这样的过往,族长竟如此狠心。看他平时对西洲赞赏有加,待他如亲子,难道都是假的?
  
  “他……真是很不容易。”宁惜低声说。
  
  “他是要做圣女的夫婿的人,当然不容易!”周秀儿恨恨地说,“他所经历的一切磨难,都是为了有资格站在圣女的身边!”
  
  宁惜心口一震,杂乱的思绪纷至沓来。
  
  周秀儿盯着她,咬牙切齿,“说,你是不是就是他一心要守护的圣女?”
  
  宁惜立即摇头,“不是!”
  
  她看得出来这个周秀儿对圣女的恨之入骨,妒之焚心,眼下又是寄人篱下,她怎么敢承认她就是她又恨又妒的那个人?
  
  除非她脑子被门夹了。
  
  “我也觉得你不是,”她松了口气,那个女人消失那么多年,不可能突然就出现,还住在她家里,“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妙的事情。”
  
  宁惜干笑着回答,“哈哈是啊,不可能那么巧。”
  
  其实就是无巧不成书,古人诚不欺我。
  
  今晚,宁惜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这陌生的环境,还是因为她身边睡着一个姑娘,或是因为顾西洲的事情。
  
  她不知道周秀儿说的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如果全是真的,那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该是愧疚?还是爱怜?亦或是珍爱不辜负?
  
  这么一想,她倒是希望周秀儿所说的都是她自己编排出来的,这样她就还能坦然地面对他,像过去那样,对他的真挚奉献狠心拒绝。
  
  说她自私也好,残忍也罢,她都不想再增添一个挂念的人。
  
  她想到陆江,离恪、宋睿、谭默非、霍家两兄弟,她心系于他们,挂念着他们,正是因为挂念太多,所以想要逃避,不敢与他们相见。
  
  综合以上,她心里挂念的人已经那么多,她真的不想再增加一个。
  
  本就混乱的关系,到时就更乱了,理都理不清。
  
  宁惜默念着心诀,催眠自己,以图快些入睡。
  
  ……
  
  翌日,她被周秀儿吵醒。
  
  “昨晚跟你讲了那么多,我还没问你,对顾哥哥是什么意思呢!”
  
  见她一大早又拿这种事来烦她,宁惜不耐,“我对他没意思!”
  
  “真的?”她狐疑,“你真不喜欢他?”
  
  “我不跟你争抢行了吧,别烦我了!”宁惜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
  
  周秀儿还在喋喋不休,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她的神色是欢悦的,应该是个好心情。
  
  她坐到镜子前学着化妆,可她手法生涩而笨拙,画了半天,还是搞不好。
  
  宁惜起床的时候,打着呵欠出来,就看到脸红得跟猴屁股,眉毛粗得像毛毛虫,嘴唇的红脂东一块西一块的,磕磕巴巴,甚是“惨烈”。
  
  宁惜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周秀儿恼羞成怒,拿眉笔掷她,“笑什么笑,没见过新手化妆啊!”
  
  骂完,她转过身去,捂着脸喃喃道:“为什么化妆就那么难,难道连老天都不肯帮我?”想到她爸的不支持,她妈的不肯帮助,现今想要靠自己化个妆,想不到老天却让她手残……
  
  爹娘不帮,老天也不帮,还有谁能帮她?思及此,她更觉气苦,嘤嘤地哭了起来。
  
  宁惜嘴角直抽,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手残不会化妆而哭的。轻咳一声,她走过去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眉笔,对她说:“我帮你上妆吧。”
  
  周秀儿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眉笔,抽噎道:“可是、眉笔断了。”
  
  “断了也能画。”宁惜说着,递了手帕给她擦眼泪。
  
  周秀儿倒没有拒绝,三两下擦干了眼泪,扭扭捏捏地坐在她面前,看她握着一盒胭脂,忐忑地问:“你真的能画好嘛?”
  
  宁惜嗤笑,“你自己画不好,也当别人跟你一样?”
  
  “我不是担心嘛。”
  
  “实在担心,你就闭上眼睛吧,等画好了,你再去镜子前瞧瞧。”
  
  周秀儿半信半疑地闭上眼,她心里着实不安啊,真心怕这个女人记恨自己昨天的恶劣态度,然后把她画成一个鬼样!
  
  总之,她是不太信她。
  
  不消片刻功夫,脸上的动作停止了,只听耳边有人说:“好了,你睁眼看看。”
  
  周秀儿颤巍巍地睁开了卷翘的眼睫,望向镜子中人,她顿时呆若木鸡!
  
  “这这这……这镜中人是谁?”
  
  宁惜笑道:“就是你啊,怎么,认不出来了?”
  
  周秀儿闭了嘴,看着镜中映出的容貌,只觉得恍然如梦。
  
  弯弯细细的柳叶眉,桃花一样淡粉的腮红,不仅是唇上有红润光亮的唇脂,还有双眼皮上微微杏花色。
  
  即便她只是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土气的红色大花袄,但她这张脸,真真是如芙蓉花一样娇俏可人,美不胜收。
  
  周秀儿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对自己的这副尊容真是满意得不行。
  
  她心情飞一般地美好,扭头甩了辫子,对宁惜脆声说:“谢谢你啊,这个妆容我很喜欢!”
  
  宁惜微笑,“要不要我教你画法?”
  
  周秀儿很惊喜,“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于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在房里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美妆来,直到正午一到,周嫂子做好了饭菜,进房来叫她们,才知时间过得很快,险些忘了吃午饭。
  
  周嫂子见这两人突然好了,有点惊奇,不是她自贬,她家秀儿丫头,是个嘴巴尖利的,大家都说她很不好相与,是以从小就很难交到朋友,现在看到她跟宁姑娘玩得这么好,她心里忧喜参半。
  
  顾西洲却是没什么反应,她们玩她们的,他做他该做的。
  
  吃完饭,宁惜主动邀他出门走走。
  
  顾西洲心里有点欢喜,同时又有点警惕,她不会是要玩什么花样吧?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贪玩,鬼主意也挺多,心眼又小,最会记仇。
  
  他默默回顾下这些天的相处模式中的点点滴滴,确认没有做出什么让她生气想要报复的事情,才放下心来。
  
  宁惜与他上了山坡。
  
  山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发丝粘着她的红唇,有种凌乱的美感。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
  
  宁惜被他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喉咙,说:“你闭上眼睛吧。”
  
  顾西洲看她面色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便想起了族长给他看的那些女性心理解读,还有情爱宝典什么的,于是他可耻地想歪了,带着某种希翼和期待安静地闭上眼。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滑的小手触碰上他的额头。
  
  顾西洲一愣,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肌肤里穿透而过,他的头开始眩晕。
  
  迷迷糊糊中,他猜想着她在读取他过往的记忆,他感觉到她的声音微微抖动——
  
  “原来……这都是真的……”
  
  读取他太多的记忆,宁惜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一时站不住脚,软倒下来。
  
  顾西洲及时伸出手臂,将她揽入臂弯。
  
  “圣女想知道什么,西洲都可以为你解答,无需你消耗自己的能量,来探知西洲的过往记忆。”
  
  宁惜望着他,说:“以后,你不必再辛苦。”
  
  顾西洲拧眉,低声说:“西洲不怕辛苦,也愿意为了圣女,一直辛苦下去。”
  
  闻言,她心里叹气,这个人在这件事上倔犟如牛,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她既然无法承受他的情谊,就不能再耽误他,让他这样坚守下去。
  
  他是男人,还是风华正茂,亦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他也需要伴侣的。
  
  而她不能给予他,便只能尽力帮他寻觅佳偶,如此,也不算辜负他的一番真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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