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山高水长忍别离 (第1/2页)
“不知高人在此,小可冒犯了,还请原谅则个。
今日小可尚有事在身,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软乎乎的包子深深嵌在青石路面中,将柴进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那些刚刚还狗仗人势狺狺狂吠的长随,现在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老实的像一群小学生,末了还是见过大场面的柴进首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歉服软。
柴进承蒙祖上余荫,家财万贯,平日喜好结交江湖人士,更是藏匿庇护了不少犯了官司的江湖客,不少人身怀绝技,柴进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却从没见过,也想象不出能用包子击碎青石,简直神乎其技!
能打碎石头,就能打碎他们脑袋,他们一伙人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包子的事儿,形势比人强,柴进只能暂时服软,其他的以后再做分说,他堂堂前朝皇裔,有钱有势,今日之辱,断不能如此算了。
张成也看出了柴进眼中的不甘与怨毒,但实在懒得跟他们计较,摆了摆手,这些人如蒙大赦,灰溜溜的离开了。若是这柴大官人敢来找事,他自然让这货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排队买包子的食客到是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自从张成捏银成饼吓唬了几个官差之后,街坊四邻就已经看出他是个有本事的奇人,按理说这样的人都是惹事的一把好手,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应该有多远躲多远。
奈何张成亲手做的包子实在太过美味,平日里待人也是和气,结果阿狸包子依旧人气旺盛,供不应求。甚至有几个食客看着被张成扔出去打狗的包子都一阵心疼。
“多好的包子啊,怎么就拿去打狗了呢……”
不一会,包子卖完,众人已经散去,张成救下的小乞丐却还没走。这孩子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一边吞着口水一边将嵌在路中的包子从石头中扣出来,将这沾着灰土的残破包子三两口吃下,却对张成送他的那三个分毫未动,看起来是要带回去跟别人分享的。
末了,这孩子向张成跪下磕了一个头,才带着包子转身离去,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所谓大恩不言谢,恐怕就是这样吧。
“先生,那柴进表面上仗义疏财,实则睚眦必报,恐不会善罢甘休。
他庄上还养了许多身怀武艺的门客,先生可不要……”
武松曾经在柴进庄上盘桓过一阵子,深知柴进为人,收拾完蒸笼的张成刚一返回店里,他就赶紧上前提醒,话说的倒是挺严重,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心,反而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呵呵,二郎是不是手痒了。”
“嘿嘿,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武松承蒙先生传授刀法,又赠送宝刀,至今可还没发利市呢,先生您看……”
“放心,若柴进有胆来招惹咱们,全凭二郎出手就是。”
“哈哈!一言为定!某家先行谢过先生了。”
武松曾得异人传授,习得醉拳和鸳鸯连环步这样的精妙拳脚功夫,但但刀枪器械上却并不擅长。
张成见他喜好用刀,为他量身琢磨出一套刀法,使将出来端是水泼不进,霸烈雄浑。落脚沧州后,又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口切金断玉的雁翎大刀,武松爱不释手,早就想找人试刀了。
所以说,柴进要是安分守己还能躲过一劫,若是真的前来报复,只能愿他们倒霉了。武松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梆!梆!梆!……”
当天深夜,伙伴们都已经睡下,张成依旧雷打不动的在屋子里打坐调息。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深夜的沉寂。
“恩人!不好了!!
那柴进派出一大堆人朝这边来了,不时就要抵达,恩人还是快快离开吧!!!”
张成起身开门,门外正是白日里顺手救下的那个小乞丐。此时他气喘吁吁,满脸惊慌之色。这孩子栖身城中破庙,夜里听到一大群人路过,好奇之下出去偷看,只见那群人各个提刀拿枪,不是善类,人群中还不时传出“阿狸包子铺”、“鸡犬不留”之类的悄悄话,他料定是柴进派来对付张成的,赶紧抄近路先一步过来报信。
“别着急,孩子。有我这兄弟在,管保他们有来无回!
你能知恩不忘报,实数难得,这些银两你且拿去,找人学一门手艺傍身,省得行乞街头,三餐不保。”
听得动静,武二郎早已经穿戴齐整,提着刀出来了,张成温言安慰这小乞丐,又塞给他十多两银子。
“这柴进,报复得可是够快的。
二郎,若柴进在,且留他一命,他对贫道尚且还有些别的用处。”
“先生放心,您就是不提,武松也不会夺他性命,毕竟他也对我有收留之恩,某家去也!!”
将千嗯万谢的小乞丐送走,不多时,外面就传来密集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下五十人。回身向武松交代了一句,张成不由在心中嗤笑柴进的不入流,如此小肚鸡肠,怨不得寄住在他庄上一年有余的武松心中也不念他的好。
如果是同样有仗义疏财名声的宋江,说不准就要变着法的跟张成结交,不成朋友也至少不去树敌。这厮上了梁山后就没什么存在感,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和他的为人有很大关系。
早就跃跃欲试的武二郎随口应和着,长刀瞬间出鞘,一脚将门踹开就冲了出去,门外只响起一阵连续而又短促的惨叫,接着就再度恢复了沉寂。
“先生,怎么这么吵?外面发生什么了?吵的人家都睡不着了!”
“没事,家里进贼了,二郎已经料理好了,快去睡吧。”
素狸儿揉着惺忪睡眼,从房间出来询问,这丫头被人吵了美梦,正撇着小嘴表达不满呢。张成连忙哄小孩一样把她哄了回去,顺便走到二狐房间将这睡得死猪一样的老狐狸提溜出来。
“你不是说自己擅长五鬼搬运法门,视千钧若无物吗?
骚年,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去吧!
二郎,你去为二狐指路,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
“先生放心就是!
对了,柴进那厮果然在人群里面,某家已经故意让他逃走了。”
一把将这老狐狸顺着敞开的门扉扔了出去,张成对着心满意足提刀而回的武松交代一句,就再度回房调息去了……
店外的尸首血迹已在当晚收拾干净,第二天起来一切如常。二狐这货被抓了苦力,累的实在够呛,直睡到日上三杆才缓过来,连为张成施法遮掩都做不到了。最后若不是素狸儿不情不愿的给他施法变换形貌,搞不好连一早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柴进病了,卧床不起,这货在沧州地界乃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生病的消息没多时就在沧州城中传的人尽皆知,张成听说后,心中更是嗤笑。
他的病完全是被吓出来的,本来自信满满带着一帮武功高强的门客,气势汹汹前去去收拾张成。在他看来,张成白天露出一手本事确实厉害,但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弓箭齐发、乱刀之下照样玩完。
谁知还没等他们动手呢,包子铺中就冲出一道身影,一通砍瓜切菜之下众多门客连一招都抵挡不住,这货到那时才明白自己是如何的坐井观天,一帮人是挡也挡不住,逃也逃不走,只能引颈就戮,最后仅有自己身免于难,狼狈逃回。
谁知刚刚逃回府上,就看到五十来具尸体被整整齐齐摆在自己卧房之外,不是殒命在包子店外的众多门客又是谁。一惊之后又是一吓,柴进这厮再也撑不住了,白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柴进不过蝼蚁,他折腾的那点风浪也就是小插曲,顶多为平淡生活文增一点颜色。眨眼间,张成已经在沧州落脚一月有余,这一日午后,打坐入定中的张成微笑着睁开眼,双目精光阵阵。
“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需靠水磨功夫……”
当晚,早早前来排队的街坊四邻却失望的发现阿狸包子铺大门紧闭,门外招牌写着:“家中有事,暂时歇业,原谅则个。”
而此时“家中有事”的张成却在厨房忙活,武二郎和四只毛茸茸期待的坐在桌前等候,菜香从厨房飘出,勾引的他们一个劲的吞咽口水。
不多时,一大桌荤素菜肴摆将出来,张成又开了两坛自己蒸馏的烧酒,嗜酒如命的武松对这酒可是眼馋了很久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二郎忙不迭倒上一杯,只见这酒其清如水,味极浓烈,大异于平时所喝黄酒,刚刚喝一下一口,从未感受过的热辣就弥漫全身,刺激的武松一个劲的大呼痛快。先前他还觉得用杯子喝酒太过小气,如今尝了这烧酒,才知道若用大碗来喝,估计一碗就要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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