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瘾君子 (第2/2页)
接下来文问询的是开赌场的孙大彪。孙大彪是典型的漕帮汉子,江湖人士,因为曾探长也是出生在江湖,询问很简短也很直接,他的回答也爽快,我们快速摸清了死者胡大状的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
胡大壮,男,现年48岁,以开粮铺为生,有一个老婆和两个儿子。儿子皆参军在外,难得回家一趟。老婆姓刘,小他15岁并非是原配,听说风流好客,整条街的汉子都是她的相好。而胡大壮也甘心戴绿帽子,只是会时不时地敲敲竹杠,讹人钱财,得罪的人不少,但都是本分人士。基本上能排除情杀和仇杀。胡大壮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养宠物,现在家里还养有3条狼狗,2条蛇,2只狐狸,1只老鹰,还有几只画眉鸟。养这些小东西并不是出于爱心,而是转手卖人。至于买主是谁,孙大彪就不知道了。胡大壮这人也很奇葩,得了钱后往往会跑到赌场,一去就输个精光。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此人从不赊账也不借钱,输了就继续挣,挣够了又来输。
得到死者胡大壮生前有倒卖小动物的线索无疑让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但是依旧没有解开他死亡时为什么是一副耍把戏的装扮。另外孙大彪还提供了一条有用的信息,胡大壮这一年多来每次到赌场都盯着他养的小金丝猴看,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送走了孙大彪最后带来询问的是毛子,这是一个痞性十足的小青年。
与前面两组的问询截然不同,在胖虎将毛子带上来之前,曾探长就交代我们对这个人的问询谁都不准插话。
“坐下,他娘的老实点。”
胖虎重重地将毛子按到铁凳子上,并用手铐和脚镣将其固定在凳子和问询桌之间。
毛子滴溜着一双贼眼,先是打量了我们众人一番,然后对着坐在正中的曾探长说:“我说,长官,您们干嘛呀,干嘛呀。”
除了不耐烦的毛子之外,问询室内其他人鸦雀无声。我偷眼看老曾,只见他悠闲地拿出一盒纸烟。
“长官,长官,您们有什么话赶快问,赶快问。”,沉默了一阵毛子开始有些抓狂。
曾探长还是一言不发,一根接着一根的继续抽烟。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当烟灰缸第八个烟头被按灭之后,除了曾探长外其他人都已经坐不住了。最先开口的是胖虎:“我说老曾,你他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有人打破规矩,曾探长有些生气,他对胖虎说:“你去把今天抓的其他人都放了,还有他们的猴子都还给他们,快去。”
我很少看到曾探长对自己人发火,同时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把目光投向了锁在凳子上的毛子。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身材又瘦又高,上身穿一件灯草绒的红色马甲,上面修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蝴蝶,下身穿一条墨绿色宽大的齐膝裤衩,脚上一双绿色的豆包鞋,鞋面上绣着鲜红的花。从穿着打扮上看就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再往脸上看,一张很长的马脸,两个滴溜转的小园眼,鼻梁像被夹过一般又细又长,嘴唇很薄,下巴留着一撮胡子。在仔细打量的过程中我终于明白了曾探长的用意。只见毛子面上露出了极为烦躁的表情,嘴角顺着下巴流出一长串黏糊糊的口水,虽然手脚被铐动弹不得,但是他发颤的身体明显将百斤重的铁板凳挪离了原位。原来老曾早就看出毛子吸毒,他故意将其铐住,让他精神紧张加剧毒瘾发作。
“长官,长官。求求你们,快问吧!快问吧!”
曾探长抬眼望着他,继续悠闲的点燃香烟:“不急不急。”
“长官!我说,我什么都说。”
“确定什么都说吗?”曾探长反问,并将手中刚刚点燃的烟卷顺着问询桌的桌面滑到毛子的近前。见到滑过来的香烟,毛子立刻把脸贴到桌面上,想用嘴去叼住烟,然而距离不够,他只好像狗一般用鼻子使劲的去嗅冒出的烟雾。
看到这里,曾探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走到毛子身前,将手放到毛子裤子的口袋里。一个黑色的油布小包被曾探长放到了桌面上:“是福寿膏吗?”
“是,是,是。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抽一口,一口。。。”
曾探长故意将手上的动作放慢,他拿出一根新的纸烟,将烟丝抖露一大半,然后打开油布包,取了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并把它塞到烟卷里,然后重新填上抖落的烟丝。
“给我,给我,求求你。。。”毛子用头撞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给你可以,但是你要先回答我的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