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瘾君子 (第1/2页)

在常人的主观世界里，估计很难有人能把娇小美丽的林晓玉与法医验尸官联系在一起，然而世事弄人，现在的她恰恰就是这样的角色。
　　
　　嘉陵江浮尸的解剖工作在曾探长的指导下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大功告成，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赶快搞清死者的身份。于是我们分成了3个组分别问询抓来的养猴人。我和胖虎是一个组，汪海与林晓玉一组，曾探长单独一组。又过了近3个小时，所有的问询工作基本完成。对了笔录以后我们锁定了3组人，分别是年近六旬的王老汉和他12岁的孙女小花，开赌场的孙大彪及街头艺人毛子。之所以锁定他们，是因为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他们皆都认识死者，二是，他们都养金丝猴。首先进行问询的是祖孙俩，由曾探长主持。
　　
　　曾探长先对王老汉进行询问：“你先说说你的情况，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来的重庆，为什么要养猴？”
　　
　　“老汉我姓王，西充人，这是我的孙女。他父母死的早，家里的田地被地主东家收了去。我一边拉扯小花长大，一边走江湖卖艺。我们是靠在街头耍猴戏，打把式维持生活，经查饿肚子。1945年我们到的重庆，本来是想投奔我的大闺女和女婿，哪知道她们一家在1942年就死于大轰炸，哎！”王老汉讲到伤心处老泪纵横，他一把搂住孙女小花，爷孙俩抱头疼哭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我来问你，你认识这个人吗？”曾探长拿出由林晓玉画的死者面部复原素描。
　　
　　“长官，长官，这画上的人我认识。他是在督邮街卖艺的胡大壮，刚才曾长官和胖探长已经问过，我也是这样说的。”
　　
　　“王大爷，小花妹子，你们不要怕，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一面安慰爷孙俩，一面将刚才问询的笔录交给曾探长。
　　
　　“是，是，是。胡大壮也是个好人，哎，谁知道遭到这样的横祸，哎！”
　　
　　曾探长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胡大壮？”
　　
　　王老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胡大壮是开粮铺的，平时我讨到钱就常去他的铺子换米和面。他的为人很善良，每每我换粮食的时候都会多给我一些。还有小花，胡大叔老是给她一些小点心。我们认识了大概有1年，经常见面。”
　　
　　开粮铺的？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因为这和我从尸体外部特征得出是耍街头把戏的推断南辕北辙。
　　
　　曾探长：“那你最后一次见姓胡的是什么时候？”
　　
　　王老汉：“好像是在一周前，不对，是5天前。”
　　
　　小花此刻瞪大了眼睛，“胡大叔死了吗？他真的死了吗？”
　　
　　看着小女孩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我实在是心有不忍，于是抢过曾探长的问话说道：“小妹妹，你别伤心，你的胡叔叔被坏人害了。我们正是要抓捕坏人为你的胡叔叔报仇。”
　　
　　“我不伤心。他死得好！”
　　
　　这话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着实让大家吃惊不小，我一时也无法消化她的回答便把问话权还给了曾探长。
　　
　　曾探长：“为什么说他死的好？他做过什么坏事吗？”
　　
　　小花此刻从爷爷的怀里站了起来，我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愤怒：“胡大叔不是好人，他对我们好是为了要抢占我养的猴。”
　　
　　曾探长：“你慢慢说。别怕。”
　　
　　小花：“爷爷和我共养了两只猴子，是我和爷爷在湖北捉回来的。一大一小，大的我们在成都的时候丢了，现在只剩下小的。我给它起的名字也叫小花，是一只母猴。我们在第一次去胡大叔家换粮食的时候，他就看上了我的小花，非要从我手里买去，我不干，他就威胁爷爷，说以后不准在督邮街和朝天门一带耍猴要钱。”
　　
　　曾探长：“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汉：“哎！都是报应啊，报应！受他威胁后，我们后来没去。一是人生地不熟，确实也不敢和胡大壮这个上江人对着干。二是，那一带耍猴的本来就多，也挣不了几个钱，所以后来我们就没有去。为什么肯定是五天前见的他呢，是因为那天他找到了我，又一次提起要花大价钱买我的猴，但是被小花拒绝了。那次，他发了狠话，说如果不卖，出了事后就不要怪他。被他威胁后，我们爷孙俩也挺害怕的，于是就躲到了江北，不敢到菜园坝和渝心岛一带。不过这几天过去也没发现有人找过我们麻烦，直到今天才知道胡大壮已经死了。”
　　
　　曾探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老汉：“没了。”
　　
　　“好吧，按个指印留下你们栖身的地址后就可以走了，猴子也一并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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