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守株待兔 (第1/2页)

刑侦科副科长宋锋龙从H市回来后，立即赶到了局里向李华楠局长汇报工作，但李华楠却不在。局里只有侦察员小葛，也正要骑车出去。见了宋锋龙，他急忙说：
　　
　　“庞一龙他们今天晚上七点钟交货，在饭庄，小白、王萌绘和她哪个海外的‘亲戚’都去了，焦智伟在外面指挥，内外都布置了人。我马上也要去。”
　　
　　宋锋龙看了看手表，还差一刻六点。他问道：“你和小焦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到的，和李川东谈得很好，有个书面报告在你的办公桌上。哦，这儿还有你的一封信。”
　　
　　小葛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宋锋龙，便骑车出门。
　　
　　信是宋锋龙的过去的妻子***写来的。近一年来，她每隔一两个月总要写一封信给他，主要是谈孩子目前的情况，字里行间里流露出思念之情。宋锋龙除按时给孩子寄钱之外，有时也回一两封简单的信。这时，他无暇看信，到办公桌上拿了焦智伟他们的报告，就骑上自行车到李华楠家去了。
　　
　　李华楠正在吃饭，叫儿子给宋锋龙拿了碗筷，两个人边吃边谈。宋锋龙把去H市的情况汇报了，李华楠也谈了谈这几天的工作情形。
　　
　　“公安部的张处张刚刚打来电话。”李华楠把一大块鱼夹到了宋锋龙的碗里说，“你发现的哪个派克笔很有意思，上面有贾智翔的指纹，是他送给夏雨庭的。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寻常，可能还有男女的关系问题，H市方面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以前贾智翔去H市西山宾馆，夏雨庭常去，一混就是一天，有一次还在那儿过夜。估计是贾智翔把她介绍给杰拉德的。”
　　
　　“这和《九马奔腾》不能没有联系。”
　　
　　“对。他们见面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九马奔腾》。现在，夏雨庭回来了，贾智翔带着惠妮去了X市，只有杰拉德的行踪仍是个谜。按说他应该是来取《九马奔腾》。”
　　
　　“庞一龙他们要卖《九马奔腾》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事很奇怪。”李华楠拧着眉毛说，“可能是假的。不管真的假的，先抓了再说，不能再等了。”
　　
　　“我到现场去看看。”宋锋龙匆匆吃完，站起身，李华楠却按他重新坐下。
　　
　　他望着李华楠，等待他说什么，但老苏却慢慢点上一支香烟，低头沉吟。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来找过我，哭了一个多小时。孩子也跟着她一块哭。”
　　
　　宋锋龙听见最后这几个字，心象被什么人的手揪了一下。
　　
　　“我看可以啦！你们就和好了吧！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有什么高的政治觉悟，你当时也是因为工作的特殊需要没有办法，而且她当时是不知道实际的情况！再说人家又是三番五次地来负荆请罪，孩子也太可怜了！等忙过这一阵子，我给你们办复婚手续。”
　　
　　李华楠是个粗人，叮叮当当就来了这么几句。但他是个善良的人，这些话直率有质朴，一字字很有份量。
　　
　　电话铃响了。李华楠的儿子接了电话说：“爸，孙逊投案自首啦！这小子！”
　　
　　“什么？”李华楠忙接过电话问了几句，说，“我马上就去！”
　　
　　原来，孙逊帮助庞一龙找到了古画的“买主”之后，庞一龙就把他甩了，原来还答应他卖画后分给他的五万元钱自然也不给了，庞一龙自己同“买主”小白联系。孙逊与庞一龙吵了一架，对方扬言要拿刀砍了他，他吓得不敢再说。庞一龙让他去偷，但孙逊又害怕，正在街上徘徊时被他哥哥发现，抓回家去审了一夜，要送他去派出所押回劳改所。孙逊坚决要求去C区找分局李局长。他想起李局长抓他、放他、教育他，并送给了他一本书，悔恨交集，哭了好久。他认为只有李局长能给他指明一条出路。
　　
　　李华楠去了分局，宋锋龙开车直奔饭庄。刚到饭庄外面的林荫路上，焦智伟便走了过来。这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一刻了。
　　
　　“还没有来。”焦智伟有些不安地低声报告，“我们的人都布置好了，小白、小王和‘亲戚’已经坐在饭桌上了。会不会脱钩？”
　　
　　“不会的，放心吧！”
　　
　　宋锋龙想，卖这么大价钱的古画还是不容易找到买家的；如果是假话，就更要尽快脱手，所以庞一龙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们走进饭庄，见顾客很多，王萌绘、小白和一个港商打扮的大胖子——这是请来协助我们工作的一位爱国华侨，已坐在圆桌上了。小白没完没了地看彩谱，王萌绘和大胖子‘亲戚’在谈笑，神态自如。她要见宋锋龙来，投过来一个深情的目光。宋锋龙想起李局长刚才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连忙望望大门。
　　
　　不出所料，庞一龙出现了，胖胖的圆脑袋在极短的脖子上转了几转，看看饭庄的形势，向小白他们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壮实高大的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宋锋龙猛然想起，“老王”过去报告过，这不知姓名的人曾去过人民公园的花房一次，因为他嘴唇左边有一条长疤，所以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双方会面了，寒暄了几句，大家坐下。坐在不远桌旁的小葛和另外两个青年侦察员开始要菜。小葛见宋副科长也坐到桌边，不由高兴地对同伴挤挤眼，要了几个好菜。不久焦智伟则注意着小白，只要小白一摘帽子，刑警们便冲上去擒拿罪犯。焦智伟轻松地吃饭了，他想，虽然对手孔武有力，甚至可能还带有武器，但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捉拿他们易如反掌。
　　
　　庞一龙见四周没有反常迹象，便要求看货。小白要同时看。庞一龙一定要先看。于是，王萌绘从脚下提起了一个大的手提包，小白也拿起了一个手提包，一齐放在膝盖。庞一龙和哪个嘴上有疤的大个子把眼睛紧盯着手提包拉锁。他们希望看到那里面的大捆大捆的现款，当然不知道那里只有一点点钱，其余都是假的。那拉锁一动不动。庞一龙把目光直射王萌绘。他心头冒火，声音都沙哑了，低声说道：
　　
　　“快拉开呀！”
　　
　　王萌绘淡淡一笑，轻声说：“一块看！”
　　
　　“不行！我们先看！”
　　
　　“没有这个规矩。”
　　
　　“那我不卖了！”
　　
　　“好。我们走！”
　　
　　王萌绘向‘亲戚’点点头，三人一同站起。庞一龙慌了，忙抓住了小白的胳膊按他坐下，笑着说道：
　　
　　“都是场面上的人，别伤和气。”
　　
　　“把货亮出来！”小白厉声说。
　　
　　庞一龙与大个子交换了一个眼色，依然笑着，小声说：“各位小点声，这地方常有条子。不瞒你们说，货主要亲手交货，他在东郊路口上等着，让我先来探探底。现在时间到了，咱们一起走吧！”
　　
　　“到哪儿去？”王萌绘问。
　　
　　“东郊一个路口，不远，去了马上交货。”
　　
　　“原说好在这儿交，为什么变？”
　　
　　“实在没有办法，是货主坚决要亲手交，我是个给人家跑腿的呀！”庞一龙真是急了，生怕自己的大笔“佣金”落空，头上渗出了汗珠。
　　
　　情况突然变化，使王萌绘犹豫起来。在这个饭庄抓住罪犯是事先计划好的，很有把握人赃并获的；去东郊则会节外生枝，因为那儿的环境，对方有几个人得都不太清楚。但是“货主”对她很有吸引力，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知道宋锋龙、小焦都在身边，但不能请示，递个眼神也不行，那样会使庞一龙他们“醒了”，前功尽弃。
　　
　　王萌绘下了决心，站起身说：“走吧！”
　　
　　饭庄门口停着一辆三轮后开门的摩托车，庞一龙请王萌绘和小白上车。加上司机，现在是三对二，帮助我们工作的华侨已经离开。三轮摩托车一直向东行驶去。白远志望望车后，行动小组一直没有踪影，他不由感到紧张。他看了王萌绘一眼，暗自埋怨她作出了这样冒险的决定。但王萌绘却很安详，闭眼靠在车上，在这种时刻，一个青年姑娘能够如此镇定，使小白也相当的敬佩。小白比王萌绘小一岁，平日相处感情很好，他一直象对姐姐一样尊重她、爱护她。他想：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匪徒以古画作为诱饵来进行暴力抢劫，他将用生命来保护王萌绘的安全。她打量着对面两个对手，尤其仔细观察那个大个子，心里已经制定好了搏斗的方案，第一步必须使他的一条胳膊软下来，较好的办法就是迅速馅住他的麻木穴。
　　
　　过了站前大街，路灯少了，四周显得昏暗。三轮摩托车驶向北面的环城公路。前面是立体交叉桥。小白明白了，对方是在立交桥上交货，因为那里有独一无二的便利条件：视野开阔，便于看清公安人员的动作，逃走也很方便。小白轻轻碰了一下王萌绘，她微微点点头。其实王萌绘也是相当的紧张，考虑到种种可能和自己的对策，至此才略定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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