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怪结案 (第1/2页)
这里比较暖和，A市还是大风雪吧？宋峰龙他们要在风雪里奔波呢！
她睡去时，三个身影在眼前交替出现，一个是宋峰龙，一个是焦成梁，还有一个就是惠妮……
大年初一的早晨，宋峰龙和焦智伟乘一辆越野吉普车来到了县城，与县公安局取得了联系。
县负责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值班人员去找，回来说局长前天就进城去了，最后找到一位副局长。他说已经接到了市局的电话，热情接待了宋峰龙他们。
“先看看档案吧。”他说。
他们查了很久，才找到了落满灰尘的卷宗。
材料上说：
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十九日，以范栏雄为首的十几个人抄了焦成梁他们家，并把一幅《九马奔腾》交给了范栏雄。
当天晚上，范栏雄和同伙把所有抄来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九马奔腾》，锁在了一个屋里。这是一个套间，东西放在里屋，范栏雄和另外一个人叫张晓阳睡在外屋。张晓阳是个语文教师，随便在外面搞了兼职搞文秘，管点抄抄写写，印点传单，但也经常回家去住，很少睡在这里，这天晚上他也不在。里屋锁是牢固的，只有一把钥匙，带在范栏雄身上。因为这天从焦成梁他们回来晚了，都快将近晚上十一点了，他们放好东西就准备走了，就剩下范栏雄一个人，他喝了酒变睡了。第二天一早，等他醒来，发现少了《九马奔腾》。
这把钥匙是一个重要物证。有几个人写了材料，证明几年来锁上只有这把要是，范栏雄交代材料上也会有人是这么写的，并说当夜他把要是拴在了裤子皮带上，放在裤袋里，而裤子放在枕头下，不会有人动它。
旁证是他的一些同伙，他们一致说《九马奔腾》由范栏雄保管，第二天不见了。范栏雄自己也承认。
另外一各额重要证明材料是一个叫石海涛的人写的，他说，一月二十九日夜里二时，他与妻子在院子里散步，亲眼看见范栏雄夹了一个大画轴出了屋子，从后门出了学校。
这样，范栏雄就成了偷盗《九马奔腾》的重大嫌疑犯，被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开始，他坚决否认自己盗窃这幅古画的罪行，后来他自己承认了，又推翻了。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和审讯，他终于承认自己偷了古画《九马奔腾》，但说不清楚是怎么销赃的，有时说藏在自己家里，可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有时说买给了某某人，也没有在年那里找到。一九九四年四月，范栏雄被判处了十五年徒刑，现在正在北山劳改农场劳改。虽然古画没有找到，但已经结束了。
问题在于，哪个语文教师张晓阳写了一份材料，说是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十九日夜里，他去晚了，进外屋时范栏雄全都已经睡着。在他睡意朦胧的时候，房门响了一声，他微睁两眼一看，借着路灯灯光透进屋来的一点光线下，见一个人胳膊下来了一个画轴从外屋门出去，并轻轻带上门。开始，张晓阳以为是范栏雄悄悄出去了，但仔细一看，范栏雄仍然睡在床上，并打着呼噜。张晓阳觉得奇怪，什么人走出去了呢？他没有多想，又翻身睡去了。第二天早晨他先出去吃早饭，走时范栏雄还没有睡醒。
卷宗中还有张晓阳写的另一份材料，这是他在写上述材料后一个月写的。在这第二份材料，他完全否认了自己说过的话，推翻了他曾看见第三个人从屋里出去这一证词。他写道：自己是睡糊涂了，似乎在做梦，实际上并未看见有人从屋里出去。但他坚持说自己一月二十九日夜里确实住在范栏雄睡觉的哪个房间里。
“这里面有问题。”焦智伟拧着双眉：“张晓阳为什么推翻自己的证词？”
“是啊，为什么推翻自己的话？是不是由于受到某种压力？”宋峰龙思索着说：“范栏雄又为什么坚决否认自己盗窃古画？后来有承认了，为什么又不讲清楚这赃物的去向呢？”
“重要的问题是一直没有找到《九马奔腾》。”焦智伟说：“按理说，不应当结案才对。”
宋峰龙轻轻点头，他一直在吸烟，吸了一根又一根，屋子里早已经是烟气腾腾。他平时吸烟不多，可是在疲倦时吸得不少。这些天他总也没休息好，实在是太累了。
下午四时，县局局长回来了。他急忙到局里见到宋峰龙他们。他是个矮胖子，人很和气。他告诉宋峰龙说，《九马奔腾》案件发生的时候，他还没有调到这里来工作，是另外一位已调到外县的局长处理的。他就自己所知介绍了一些情况，又找来两个当时参与这一工作的同志一块谈了谈。所谈的情况与档案材料中记叙的差不多，只是补充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宋峰龙问道：“张晓阳还在以前那学校教书吗？”
局长道：“早就调离了，现在好象是——”他转向身旁的一个年轻的侦察员，“小梁，他是在……商业部门？”
小梁道：“在大西街的街道办事处工作。”
短时间的停顿之后，宋峰龙又问：“对这个古画的案子，他后来有说过些什么没有？”
小梁道：“据说他总是叨叨呱呱，说年啊天夜里他趋势看家一个人走出了屋子，胳膊下夹着一个大画轴。他缝人便讲，唉声叹气，象得了精神病一样。”
焦智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么说，他有推翻了第二份材料中自己写的证词？”
小梁略微迟疑了一下说：“看来是这样的。”
焦智伟又追问了一句：“那么，他认为范栏雄是冤枉的？”
小梁看了局长一眼，不大明快地回答：“大概是吧。”
焦智伟还想问下去，宋峰龙却用话截住了他：“我们和张晓阳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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