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飞雪寒冬，十年积案 (第2/2页)
“算啦！这与本案无关！停车！”李华楠打开车门，“到我家吃饭去，今儿咱们要熬个通宵了！”
李华楠的爱人和儿子李兵都在公安局工作，大家都很熟悉。他们全家热情快带三位客人，开了几瓶专门为老李过五十大寿准备的五粮夜，去出丰盛的菜肴。王萌绘、小焦也帮着包饺子，宋峰龙摆碗筷。只有李华楠一个人仰在一张太师椅上不动。家务事他是很少动手的。二十岁的李兵，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饿。他在刑侦处当侦察员。他对王萌绘说：“我爸爸在家里是个封建家长，你看，他还专门去商店买了把太师椅。”
王萌绘笑到：“他若真的是封建家长，你就不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了。”
李华楠瞪了儿子一眼：“少给我乱扣帽子！太师椅怎么啦？便宜坐着还舒服，比那沙发不知好到那去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王萌绘虽是个年轻姑娘，却天生能喝酒，她一人喝的比宋峰龙、焦智伟加在一起还多，几乎与李局长旗鼓相当。只见她雪白的脸蛋上泛出淡淡的桃花红晕，眉眼间微露出醉意，显得更加可爱。焦智伟暗想，一顶要找个时机向她吐露一下自己的爱慕之情，如能得到良好反应，那实在是莫大的幸福。但他多次投去深情的目光，她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目光总溜向宋峰龙，很少看自己。这是为什么呢？不好意思吗？
饭后，他们闲谈了一回。王萌绘对那位惠妮小接印象不怎么好，但李华楠说，司马玉州是很可靠的，我们是了解过。十分钟后，他们四人立即乘车去凤凰路32号。这个小院是刑侦科的一个活动据点，十分安静。宋峰龙就成年主宰这里。平时他在这儿办公，夜里就在这儿睡觉，自己同一位看房的老头一起烧饭吃，过着清冷的单身汉的日子——五年前，宋峰龙的妻子同他离了婚，他的爱人接受不了他的工作。
走进会议室，王萌绘打开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拿出一大堆材料。然后，打开空调。室内确实是太冷了。
看门的老头子张大爷给他们泡了几杯茶。
李华楠点燃了一支香烟，把昨天上午市局王局长和罗副局长布置任务的情况谈了，有介绍了着两天的工作情况，然后说：“分局党委研究了，决定成立专案组，由宋峰龙担任组长，焦智伟、王萌绘、小白、小葛参加。党委分工由我直接抓这个组。小白和小葛正在执行任务，明天你们碰头。我已经把任务抓到手了，并在市局领导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你们可不能拆我的台，先看看才料吧。”
宋峰龙与焦智伟打开了从一封刚写来的那封信，看了看市委领导的批示，就仔细阅读了起来。
下面是信的全文：
我是H市一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为一件重要案情向你们反映。
我老家是A市的，我父亲是做茶叶生意的，常来往于青岛、杭州、香港、新加坡之间。一九八三年起，我家在新加坡定居下来。我也就是在新加坡出生。一九九三年我母亲就去世了，第二年的六月，我父亲带我回到了祖国。
还是在年轻的时候，我父亲就喜欢字画。他收藏了一些古今画，他是非常热恩爱我们伟大祖国的。从我记事时起，他就给我讲祖国，讲故乡，讲乡亲们，讲那些中国古画。他无数次对我说：“我们迟早要回祖国去！”当时未能回来，一是因为母亲反对，二是父亲觉得自己对祖国没有任何贡献。后来他忽然想到，可以在海外收购祖国的古画，日后带它回国，也算是小小的一点贡献。他为这个想法鼓舞着，努力进行这方面的工作。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我睡着了，父亲兴匆匆回来把我摇醒，大声说：“孩子，你看这是什么？”他手里拿了一副画，在写字台展开。我看到年啊是一副很长的一副画，画上有很多匹俊马，九马奔腾，看起来真的是大气磅礴。
父亲说：“从你母亲去世后，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快乐，我们可以启程回国了。”我诧异有高兴地说：“回国？现在就走吗？”他点点头说：“一个月内就可以办好手续。一个月后不走也不行，还有我们住的这座小楼，都已经卖出去了，人家要搬近来。”我不由叫到：“全都卖了？你经营了这么多年……”他说：“你要明白，这张画花了我一百八十万美金，这就是我们全部的财产啊！”
听了这话，我大吃一惊。一副画一百八十万美金！这是什么画呢？父亲告诉我说，这是大才子长安居士所画的《九马奔腾》，而且是用“虎皮宣纸”画的，是我们祖国的珍贵文物，简直是无价之宝，他是我从一个美国人手里买过来的。
当时，父亲仰靠在沙发上，疲倦地闭着眼睛，一手按着额头，说道：“我们回国去，把这副《九马奔腾》献给国家，也算是尽我对祖国的一点孝心吧。这样，我就不至于羞愧地回去了……”也不知为什么，我的眼泪一下子流到了腮边，我扑在父亲身上说：“爸爸！你真是个好人！”
那时候我那里会想到，我的好爸爸。这样一个爱祖国的老华侨，回国后却被一伙人给抢了，最后竟一病而死！《九马奔腾》的古画被掠夺了，至今都没有下落！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呀！
我只记得当时有个带头的，大家都叫他“老范”。那古画《九马奔腾》也就是他拿走的。
我反映了多次，可都没有了下文。事情隔了这么多年了，能不能查清，我不抱什么希望。
但我还是要再写这封信，为的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我父亲对祖国的一片心。
此致
敬礼
焦成梁
附在信后的一页材料，是研究所对焦成梁的政治情况简单介绍，并盖有红章。材料上说，焦成梁同志从九四年就在研究所工作，一贯表现教好。
宋峰龙把这封信连看了两遍，心理很不平静，心中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如炉中火炭一般烫人，他望着窗外，风正猛，雪片横飞，夜空中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