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是老虎打盹，而是欲擒故纵 (第1/2页)
何东海接封电报后，马上部署了搜寻“幽灵”的工作。夜已经很深了，嚣闹的都市沉寂下来，何东海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踱着步，思索着案情。县公安局送来的半只青苔上的脚印与海涛沟元宝石下的足迹经反复比对，认定是同一个人的足迹。这就是说，“豁牙”取宝不成，立即又南下灭口，几次抢在我们前面，短短几天内，他行凶两起，作案熟练，手段凶残，逃避迅速，看来，不象是初犯，很可能有前科，应该在罪犯档案中仔细查找一下。另外，再通知一下各分局，注意发现该管区内的可疑分子‘
尤其值得重视的是“豁牙”后面的“搞手”，是不是那个只发指令不露真相的
“阿神”呢？
一想到“阿神”，何东海的思路就受到了阻塞，他心里明白，这是由于目前掌握的材料尚还不足以推论出什么结果。不过，不管“阿神”多么狡猾，只要他在太阳底下走，就会留下影子，于是，何东海又拉回思路，开始分析“豁牙”，这是一个突破口，揪住“豁牙”，就跑不了“阿神”。
第二天下午，各方面调查的结果汇集到何东海这里，查明有前科的“豁牙”三十二个，有可疑线索的“豁牙”十九个，共报上来五十一个“豁牙”，望着这‘十一大“豁牙”的材料，何东海哭笑一下，真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何东海阅读各个“豁牙”的材料后，感到收获全无，便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决定再审“黑珍珠”和刘一山，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们矢口否认认识“豁牙”，但可以肯定他们是有意隐瞒。
何东海刚要出发，又收到D市公安局发来的急件，他－看，原来是孟海昆苏醒后提供的重要情报：“捕获的‘豁牙’，即是海涛沟夺宝人！此人因伤及声带已丧失说话能力，送照片一张供核实实。何东海心头一热，这是侦察员用血换来的情报啊！这时前自派出所打来电话，提供了第五十二个豁牙’的可疑情况，何东海决定：马上核对照片，看看究竟是不是凶手！
经过照片认定，足迹比对，何东海肯定：第五十二个‘豁牙’——宋士河，就是樱桃沟枪伤小罗，红岩洞沉尸刘国庆；袭击孟海昆的凶手。派出所提供了他的详细材料，他父亲在百里香的一个纺织厂当门卫，母亲是家庭妇女，在前们大街卖茶水，家里就这么个独生子。宋士河会武功，每天早上到公园去练功，有不少师兄弟。宋士河一九九五年前因流氓殴斗被劳教二年，释放回来后表现不错。前阶段宋士河正在办理顶替他父亲进厂的手续，起初厂里不肯收，后来街道出面做了工作，才算说妥。厂里领导还到宋士河家去了几趟，顶替手续快办成了。加上他的情况一直比较稳定，所以在第一次调查时，把他漏掉了。刚才他母亲哭哭啼啼地来报告：她儿子已经失踪七天了。
凶手是找到了，可是已经丧失说话能力，“阿神”仍是见首不见尾，此时天已经亮了那悠扬的钟声使倦缩在辟才胡科角落里的一个行年感残心惊肉饭。这青年就是“豁牙”的密友——“瘾君子”刘一山，他蹲在暗影中惊瑰未定，
一个多星期前，他在国际俱乐部交货时被公安局人赃俱获。他想这下可完了，自己经手的货不但有珍贵字画，还夹有两份机密文件，就凭这一点，可能得坐几十年牢。他怕极了！被捕后，他伪装老实，唯唯诺诺，只交代一些小问题，一提到关键问题，他就守口如瓶。他有他的盘算，他认为这一被捕，前途就算被断送了，即使被释放，也不会有人信任他了。不如保住他那个‘团伙”，将来出狱后也好有个投奔处。因此问到”豁牙，时．他一口咬定不认识。刘一山与“豁牙”来往是秘密的，一般都是用电话约个地点，他料定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昨晚提审，又是问“豁牙”的事，刘一山态度级好，但就是一问三不知。审讯开始不久，忽然停电了，紧接着是嘈杂的喊声，好象什么地方失火了。审讯员和看守都冲了出去，漆黑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了刘一山一个人。
“怎么？没人了？”刘一山不相信这个空间是真的，他呆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现在想起来，刘一山还在害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趁乱溜出那森严的看守所的，直到他看见了长安街上来回奔驰的汽车，才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哼！闹半天老虎也有打吨的时候，我刘一山这不也逃出虎口了吗！”他不禁得意起来
往后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又禁不住不寒而栗。家是不能回了，到哪儿去呢？去找“豁牙”想想办法，他是神通广大的。但转念又一想，不行！公安局几次三番问到他，肯定是盯上他了，千万不能去找他。那找谁去呢，刘一山不由得想起了听说已经被放回家的刘文静，这个对白己一见倾心的姑娘肯定会收留自己。她姨妈现在香港，将来说不定……想到这里，刘一山从暗影中立起身，向周围望了望，理理身上的衣服，朝刘文静家走去。
刘一山敲了好一会儿门，开门的竟是刘老先生
“是你？”刘老先生望着站在面前的刘一山，惊得几乎滑掉了架在鼻梁上的无边水晶镜。来。
“伯父，您好！”刘一山定定神，略一欠身，竟自走进门来。现在他已恢复常态，又摆出了一副潇洒的演员风度。
刘老先生跟着他走进客厅，“你，不是……被……”
“噢，不过是受了牵连，被审查了一下。现在没事了，就象文静一样，早放回来了。伯父，文静没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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