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煮酒论高低 (第1/2页)
江腾离开公安局,直接回到了他的住宅。他走进房间,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便拉开酒柜取出啤酒斟满一杯,大口大口地喝了个净光,然后倒在双人沙发上眯起了眼睛。恍惚间,他听见有人敲门,便站了起来。当他奔出房间的时候,却见皇甫圣明已经走进街门,不禁遭起了双眉。
“江副检察长,”皇甫圣明说道,“我见门虚掩着,便贸然地进来了,你不会怪罪吧?”
江腾无可奈何地强装笑脸说:“对付你们这样的人,即便怪罪,也无济于事。请房间里坐吧。”
皇甫圣明边走进房间边说:“自从与你相识,还没有来你家做过客,用什么好东西款待我呀?”
江腾说:“喝茶有龙井,喝酒有白兰地,随便挑吧。”皇甫圣明笑道:“我最爱喝红葡萄酒,有吗?"
江腾看了看皇甫圣明说:“你此番来找我,大概不是专为喝红葡萄酒的吧?"
“当然,”皇甫圣明说道:”你我都是忙人,难得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时候。我找你来,是有公务。”
江腾冷冷一笑,说:“玉玺扳子失窃案已经破获,你所说的公务,指的是什么呢?请坐下谈。”
皇甫圣明坐在一个漂亮的小沙发上,说,“你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案情对你不需要保密。由于请朝玉玺扳子只追回八枚,因此文保所失窃案并未真正破获。目前,有两个问题急待解决。第一,‘玉扳之王,落到了谁的手里?第二,谁是杀害纪小勇的凶手?这两个问题不解决,我就无法交差。”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认为我对你会有所帮助?”
“是的。”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首先,请你帮我辨认几张照片。”皇甫圣明打开他的公文包,取出几张照片,“请看这一张。上星期日下午,这辆汽车驶到安身坟场,却奇怪地突然扭转车头,开回去了。你能认出这是谁的汽车吗?"
江腾接过照片看了看,说:“鄙人眼浊,无可奉告。”
皇甫圣明又递给江腾一张照片,说道:“在纪小勇被害的那天下午,照片上的人曾去过和平里三幢楼十七号,你能否认出这是谁吗?”
江腾扫了一眼照片,声调变了样,说:“可惜拍摄的是个背影。”
“我这里还有一张正身照片。”
江腾接过一看,脸上陡然变色,却十分镇静地说:“不错,那天下午,我确实到和平里去看过一套房间,就在十七号的楼下。啦?"
莫非皇甫科长把我列进杀害纪小勇的嫌疑犯的名单上
“我该怎么解释呢?”皇甫圣明说,“对于我来说,凡事总要搞个水落石出才能放心。请再看这张照片上的指纹。这是在纪小勇被害现场上取到的,而在黄一山局长办公室的一只玻璃杯上,我们也同样取下一个指纹。经过技术鉴定,恰是一人。江副检察长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皇甫,”江腾愕然地瞅着皇甫圣明,“这是什么意思?”皇甫圣明笑了笑,说:“这个意思很明显。江副检察长为什么要回避进过和平里三幢楼十七号房间呢?”
江腾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说:“皇甫圣明啊,你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说着,他走到酒柜前,从里面的角落里取出一个漂亮的酒瓶,又取出两个高脚酒杯,边斟酒边说,“你不是要喝红葡萄酒吗?好,咱们干了这杯,有话慢慢说。”
皇甫圣明似有盛情难却之意,顺手接过酒杯,一仰脖把酒喝了下去。江腾见皇甫圣明喝下了酒,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冷笑,然后一咬牙,也把酒喝了下去。
“皇甫科长,”江腾慢慢地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说道,“请说明你的真实来意吧!”
皇甫圣明淡淡地说:“请你先解释一下,昨天下午汪蔓箐为什么来找你?”
江腾说道:“你很清楚,汪蔓箐过去是我的小车司机。她长得很漂亮,又很有骚情,难免让人动心。不瞒你说,在那段时间里,她几乎天天在我这里过夜。久而久之,周围的人便有了冷言冷语。为了避人耳目,我把她调到了出租汽车站。这个狐狸精,离开男人就难受的象是被抛到了沙漠上。当我得知她又和纪小勇、胡统一混在了一块,便赌气甩掉了她。昨天,汪蔓箐跑来威胁我说,如果不帮助她逃往香港,就向司法部门控告我曾**她,使她被迫成了我的情妇。倘若她不是文保所故盗案的重大嫌疑犯,我倒不在乎她去告发我。名声受点损失,不至于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可现在就不同啦!”
“于是你就制造了一起车祸。”皇甫圣明冷冷地说道,“可是,汪蔓箐并没有死,替我凑热闹,换句话说,假如我同时杀掉他们三个人,你也就只好以悬案告终。来,为你侥幸取得的一点点胜利,干杯!”
“谢谢你的款待。”皇甫圣明没有喝酒,“其实,一杯酒就已经足够份量啦!”
“真的吗?你有什么感觉了吗?”
“我应该首先奉告你,假如那三个罪犯不来凑热闹,我们可以更快地揭露你的真实面目。”皇甫圣明平静地说道,“道理很简单,你不可能把自己隐蔽得很理想,你也不可能同时杀掉他们三个人。不是吗?你杀死了纪小勇,却没有杀死汪蔓箐,更没有来得及对胡统一下手。你以为我逮捕胡统一,就因为他要逃跑吗?不,更重要的原因,是怕你再把他咬死。我无须告诉你说,当你的汽车在安身坟场出现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怀疑。当你心怀鬼胎去探望汪蔓箐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是企图杀害她的凶手。当我抓住胡统一之后,便证实了你为什么要杀死纪小勇。而黄一山局长的两眼,始终就没有离开过你。一切犯罪分子,无论怎样狡猾,最终必定要落入法网,这是必然的规律,你怎么可能例外呢?说吧,‘玉扳之王’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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