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偶露峥嵘 (第1/2页)

皇甫圣明感到新矿区时，已经是午后一点四十分了。当他从保卫科那里得到徐铜飞要召开千人大会的消息，不有的双眉紧锁，便赶忙去找徐铜飞。当他走进徐铜飞的临时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徐铜飞正满脸的不高兴，闷头吸着烟。徐铜飞一抬头，见皇甫圣明走进屋，不免一怔，禁不住阴阳怪气地问道：
　　
　　“皇甫科长，文保所的案件破获啦？”
　　
　　“没有”。皇甫圣明回答道。
　　
　　“那你到这里干什么？”
　　
　　“按照黄局长的指示，来了解一下案情。”
　　
　　“对我不放心？”
　　
　　“耿局长，”皇甫圣明说，“因为这里发生的两个案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与文保所被盗案相同，所呀我才奉命而来。”
　　
　　“这话当真？”
　　
　　皇甫圣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哇！”徐铜飞顿时两眼闪出喜悦的光芒，“由此可见，我的分析没有错。也许这个犯罪集团的基地不在矿区，但它确实存在！不过，你来这里，是否以为着叫我回去呢？”
　　
　　皇甫圣明淡淡一笑，说：“如果三个案件同是一个罪犯，我就留下协助你破案。如果与文保所被盗案无关，我就立即返回去。”
　　
　　徐铜飞愉快地笑了起来，说：“有你做我的助手，再好没有啦！走，咱们现在就去研究案情。争取三天之内把这个犯罪组织一网打尽！”此时，忘记了他刚才曾怎样用一种不友好的态度对待皇甫圣明，而是喜形于色地拍拍刑察科长的肩膀，满面春风地斟水、敬烟，就好象是在他自己的家里接待老朋友似的。问题再清楚不过，如果在他的领导下，一举破获连作三案的犯罪集团，追回价值连城的国家宝物，那末他的名声将会震动全国。到那时侯，不但黄一山会甘拜下风，就连省公安厅也要另眼相待啦！
　　
　　“耿局长，”皇甫圣明问道，“是不是先让我看看两个案件的现场勘察笔录？”
　　
　　徐铜飞拉开抽屉，把两个卷宗放在皇甫圣明的面前，说：“你看完以后，我再领你到现场去转转。”
　　
　　“好吧。”
　　
　　皇甫圣明说完，便打开卷宗仔细地看起来。徐铜飞往单身床上一躺，吸着烟卷在闭目养神。房间里十分安静，除了窗外时而传来谁的脚步声，听不到别的声响。半个小时过去了，皇甫圣明合上卷宗，又用二十倍的放大镜检查被破坏的锁头。时间不知不觉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皇甫圣明才撂下放大镜，说道：
　　
　　“耿局长，我建议立即派人把这两个锁头送到局里去，用比较显微镜请求相关的检查科人员鉴定一下。”
　　
　　徐铜飞早已忍耐不住房间里的寂奥，忙翻身跳了起架，问道：“你发现问题啦？”
　　
　　“可以肯定说，这两个锁头是被一个直径三毫米呈三角形的锉刀破坏的。但是，这种型号的锉刀生产很多，只有通过比较显微镜的鉴定，才能得出是否是同一把作案工具的结论。”
　　
　　“好吧，我马上就派人送去。”
　　
　　徐铜飞拿起两个锁头，匆匆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客眉笑眼地回来。他一进门，就大声说道：“皇甫，快谈谈你对案情的看法！”
　　
　　皇甫圣明冷静地说：“目前给我的印象是，罪犯是个作案新手，没有受过我们的打击。他在两处现场都留下了指纹和脚印，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另外，我认为这不是什么犯罪组织作的案，而就是一个小窃犯。”
　　
　　“你有什么根据？”
　　
　　“你看看这些现场照片。”皇甫圣明重新打开卷宗，把现场照片摊开，“作案分子毫无目的地乱翻一气，说明事先并没有任何准备。如果是犯罪组织以盗窃枪支为目的，就不会带有行动上的盲目性。加之抽屉里与文件柜中的文件和材料仍完整保存，更不象是犯罪组织所为。而所谓的百货商店，不过是一个小百货零售部，会计室不可能存有多少现款。而作为一个犯罪组织，既然要获取活动经费，便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作案目标。”
　　
　　徐铜飞听完皇甫圣明的分析，犹如被兜头泼了一飘冷水，满心的欢喜凉了半截儿。他不免气急败坏地问道：“照你说，盗窃枪支不是犯罪组织性质唉？”
　　
　　皇甫圣明不慌不忙地说：“盗窃枪支的性质是严重的，但未必是罪犯作案的目的。他很可能是为了偷钱，见到抽屉里有枪支，便顺手牵羊地拿走了。”
　　
　　“哼，”徐铜飞不屑一顾地说道，“有目的作案也罢，顺手牵羊也罢，盗窃枪支，便是一个严重的犯罪案件。即便这不是一个犯罪集团，而是一个小的盗窃犯，同样会开枪杀人的。皇甫科长，这一点你不会怀疑吧？”
　　
　　“这不是我所要跟你争论的问题。”皇甫圣明有些恼火了，“眼下急待解决的，是如何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定出侦察方向。早一天抓住罪犯，就可以早一天消除罪犯有开枪杀人的可能性”
　　
　　徐铜飞此时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睃着皇甫圣明，冷冷地问道：“那么说，罪犯也不存在盗窃玉玺扳子的可能性啦？”
　　
　　皇甫圣明简直有些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挑战，他两眼看定徐铜飞，说：“根据案情分析，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一、盗窃玉玺扳子，有一个蓄谋已久的作案计划，而且罪犯较为老练，二、玉玺扳子既已得手，便不会再为几个小钱而冒险作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徐铜飞冷笑道：“看来新矿区的案件油水不大，你可以回去啦。”
　　
　　“不，”皇甫圣明说道，“我要在这儿等待三把锁头的鉴定结果，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去。”
　　
　　“这就是说，你对于自己的逻辑推理，也同样持怀疑态度了？”
　　
　　“不是怀疑，而是通过确凿的证据，检验我的分析是否正确。”
　　
　　皇甫圣明说完，便开门走出房间。他实在不愿意跟徐铜飞无休止的争论下去。说句老实话，皇甫圣明打心眼里讨厌徐铜飞。这倒不单纯是因为徐铜飞好大喜功，虚荣心盛，也不单纯是因为他不懂侦破知识，妒贤忌能，而是因为他至今头脑中的偏激思想根深蒂固，总是用一种“偏”的标准去无事生非。更使皇甫圣明愤慨的是，象徐铜飞这样小肚鸡肠、鼠目寸光、自以为是的人，竟盘踞在国家的要害部位，靠手中的权力胡作非为。此刻，他真想一走了之，远远地躲开徐铜飞。可是一个公安战士的责任心，又不允许他只凭意气办事。万一三个被破坏的锁头出自同一把作案工具怎么办？
　　
　　一直到六点多钟，皇甫圣明才接到文渊博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说，经比较显微镜的鉴定，文保所被盗案的作案工具，与矿区两个案件不是同一把锉刀。他得到这个消息后，便决定吃罢晚饭就返回城市。
　　
　　七点钟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发暗了。皇甫圣明吃完晚饭，便去找徐铜飞。尽管两人闹的不欢而散，临走总还是要打个招呼。皇甫圣明走进徐铜飞的临时办公室，看见屋里除了徐铜飞，还有两个干部打扮的人。他刚要跟徐铜飞告别，却见徐铜飞把手一指，对那两个人说：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刑侦科长皇甫圣明同志。”
　　
　　两人闻听，忙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握着皇甫圣明的手说：“我们是陶瓷厂保卫科的。今天下午，厂单身宿舍被盗，房间里弄得乱七八梢，所有箱子都被撬开了，拿走了里面的钱。我们听说市公安局来了两位领导同志，便跑来请求你们协助一下。徐局长说，您破案如神，人称神探狄仁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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