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灵素 (第2/2页)

小嘎绕老神在在，言语之间充满了大人指点激昂的语气。
　　
　　“所以，师兄这处地界是极好的，清邃园的名字也尚可。”
　　
　　李卫玠听着他的言语，心以理应，问道：“寂糜山是个什么地方？世人皆知那有座佛教祖庭，净业寺又是什么地方？我还未分辨好？小嘎绕，你能给我讲讲吗？”
　　
　　“当然能。”小嘎绕充满信心。
　　
　　“景澄则岩岫开镜，风生则芳树流芬。寂糜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楼迥披襟，廊长响屟。
　　
　　寂糜山在西域和观音山习亦山齐名，都并称为佛教三大祖山，有‘雅丽黼黻，淫巧朱紫’的称谓。至于净业寺，‘一翻一覆兮如掌，一死一生兮如轮。’便是主持方丈最早言明于世人的。”
　　
　　“至于顿悟一说，则是我师傅张己提出的。人皆有方丈，人皆能顿悟。”
　　
　　“怎么样，我的师门不错吧，师兄，你若是真想学佛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真的成了我的师兄的话，那倒是真真不错的。”小嘎绕抬头挺胸道。
　　
　　“况且，师兄还如此的‘先声夺人’，哦，我是说光彩照人。我师父一定会收了你的，何况师兄你还具有佛性。”
　　
　　嘎绕堪布挠着光头，一身佛衣鲜丽，符采克炳，如温家小玉。
　　
　　李卫玠轻身沏茶，茶叶盘旋落下。小嘎起身喝茶，直言没有寂糜山的无怯茶甘冽可口。
　　
　　午醉厌厌，小嘎绕向李卫玠讨教起书上学问。
　　
　　李卫玠整理衣衫，屏息静气，开口道：“松间明月，槛外青山，未常拒人，而人人自拒者何哉？需要素洁。”
　　
　　“素洁，这是什么？”小嘎绕问道。
　　
　　李卫玠接着说道：“书上言‘田园有真乐，不潇洒终为忙人；诵读有真趣，不玩味终为鄙夫；山水有真赏，不领会终为漫游；吟咏有真得，不解脱终为套语。’此为素。
　　
　　‘居处寄吾生，但得其地，不在高广；衣服被吾体，但顺其时，不在纨绮；饮食充吾腹，但适其可，不在膏粱；宴乐修吾好，但致其诚，不在浮靡。’此为素。
　　
　　‘披卷有余闲，留客坐残良夜月；褰帷无别务，呼童耕破远山云。以俭胜贫，贫忘；以施代侈，侈化；’此为素。
　　
　　李卫玠再言“圣人书上又言‘天下有一言之微，而千古如新，一字之义，而百世如见者，安可泯灭之？故风雷雨露，天之灵，山川名物，地之灵，语言文字，人之灵；毕三才之用，无非一灵以神其间，而又何可泯灭之？
　　
　　投刺空劳，原非生计；曳裾自屈，岂是交游。
　　
　　事遇快意处当转，言遇快意处当住。
　　
　　俭为贤德，不可着意求贤；贫是美称，只是难居其美。
　　
　　志要高华，趣要淡泊。此为灵。”
　　
　　……
　　
　　小嘎绕不住点头应允，待抬头时，已是晚间，错过了第一日的佛道机辩。李卫玠躬身道歉，言语凄凄，怕是自己搅扰了小嘎绕的“机辩”。小嘎绕直言不在意，有自己的师兄缁素呢，况且师兄不是说了吗，要有灵素。如是，小嘎绕便在清邃园睡去，李卫玠这才放下心来，与这位有趣的小和尚相处，还真是有趣呢。
　　
　　小和尚睡去前念叨了句，“因利骋节，情采自凝。”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