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女儿身 (第2/2页)

“咳咳。”
　　
　　“怎么了？”
　　
　　“好烫。”
　　
　　“傻瓜呦。吃个馄饨都能被烫着。”姚斫梓出声微讽，不料，自身也被烫着。
　　
　　“哈哈。”
　　
　　“哈哈。”
　　
　　两声笑声渐起，先是悉悉索索的小声，姚斫梓盯着李卫玠犹胜其父俊俏的脸庞，随后是两声大笑。
　　
　　“今日写月的诗词你写了什么。”姚斫梓一边吃馄饨一边说道，她振声怔神恍惚，两手觑紧。
　　
　　“想来是错了。”
　　
　　“什么错了。”姚斫梓问道，一脸茫然。
　　
　　“是我的那首词，从题材，连贯性，总之最后归结为感觉，感觉……确实差点，对，要比你们的差点。”
　　
　　“我读给你听。”李卫玠轻声道。
　　
　　“海山翠叠，夕阳殷雨云堆雪。鹧鸪声里蛮花发。我共扁舟，江上两萍叶。东风落酒愁难说。谁教春梦分胡越。碧城芳草应销歇。曾识刘郎，惟有半弯月。”
　　
　　“我不识男女之情，却生搬硬照，将其运用到词里，当真是不识愁滋味。”
　　
　　姚斫梓慢慢咀嚼，“东风落酒愁难说。谁教春梦分胡越。”、“曾识刘郎，惟有半弯月。”
　　
　　姚斫梓不再咀嚼嘴里的馄饨，慢慢点头，之后坐直身子，身姿曼妙，像是女子，“好词，李卫玠，你从哪里抄录的这词。”姚斫梓对着李卫玠眯紧双眸，促狭道。
　　
　　李卫玠两肩收紧，壅滞道：“我看过《西厢记》，《东厢头场雪》。”
　　
　　“大概是不懂情爱之人，才能写出胜似情爱之人所写的词。”姚斫梓沈浮道。
　　
　　李卫玠并未附和，兀自吃着馄饨。
　　
　　不一会，巷口停了一辆马车，当先一个小姑娘急促跳下马车，将裙摆用两手捏起，露出一双绿色小头绫鞋，慌张跑向周满意的馄饨摊子，小姑娘跑过周满意的身子，馄饨摊主松了口气，只是别招来祸患而已。
　　
　　慌慌张张的绿鞋小姑娘喘息道：“小姐，老爷发现你外出了，快点跟我回家吧，小婵扮你，装不下去了，露馅了，老爷都要抽小婵了。”
　　
　　姚斫梓并未理会名叫小绿裳的小姑娘，“李卫玠，让你看笑话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卫玠不知所以，瞪眼望着这一幕，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落，汤洒在了衣服上，又是切磋衣裳，好一阵热闹。
　　
　　“没错，我是一名女子。”姚斫梓继续说着。
　　
　　“改天到中常侍姚璨家，就报我姚斫梓的名号。”她大声诉说，像是书里的侠客。
　　
　　“好，好，一定。”
　　
　　“好俊俏的公子。”
　　
　　小绿裳嚷叫着。随后两人离去，那个小婢蹦蹦跳跳着，找到小姐免于受罚，大概就是她的全部了，巷口依旧传来声嚣，“小姐，那是哪家的公子？”
　　
　　……
　　
　　李卫玠孤自坐着，恍惚怔神，忽的又看天萧瑟。
　　
　　他的全部呢，是什么？
　　
　　十年前，可以说是小燕儿，那座破庙或许也算是吧！
　　
　　巷口又停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个老人，很熟悉，是礼见王府的宋管家，“公子，该回家了。”
　　
　　随后，老人思索着，半晌后，“老爷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