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望之项背 (第2/2页)

“真想道歉的话，就在绛阙居请吃饭吧。”
　　
　　张垒面露难色，倒是李尅爽快，“一定。”
　　
　　下面就将进入词会的第三环节，先前念到诗词的才子都可以参加。
　　
　　这次的题目是“月”。
　　
　　常见的题目，写好却不易。
　　
　　揽袖、研磨、静心、挥毫，有人一蹴而就，有人执笔停驻，有人静心思索。
　　
　　半柱香后，小厮又上前来拿走众人的诗词。
　　
　　但凡词会诗会，愈往后愈发关键。
　　
　　这次词会的头号种子有先前的魏武宴，京师陈家的陈望，出身微寒的赵公台，以及从南陈而来的虞暮。
　　
　　李中此刻有些萧瑟，猜题错误，没想到这次词会会选“月”，作为题目。
　　
　　猜题，与往日科考试题一样，大多数人会选择一个经籍方向继而朝着这个方向深入下去。
　　
　　锦服英俊的陈望正与京师的俊才不住交谈，偶有所得，便出言赞赏一番，交谈的人觉得有面子，只觉得“言念君子”就是眼前这类人。
　　
　　赵公台正收拾着桌案，一丝不苟。虞暮正在与李中、崔围老先生交谈。
　　
　　四人不一而足。
　　
　　李卫玠四人交谈着这次以月为题的心得。
　　
　　“可以写衬托月亮的事物，最后一槌定音，抒发情感。”姚斫梓生性烂漫，开口道。
　　
　　“嗯，对。”张垒附和着。
　　
　　“阴阳相合，月亮与太阳互相辉霁。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题目。”李尅说道。
　　
　　“嗯。”这次连卫玠也附和着说道。
　　
　　四人又是不一而足。
　　
　　“下面请欣赏魏武宴公子的词。词牌名，虞美人
　　
　　浪花云叶交加舞。身近青冥路。天知此客解骑鲸。今夜一江明月、送行行。从今直上鳌峰去。应记经行处。莫将险语乱江声。却怕月中高卧、彩虹惊。”
　　
　　众人高和恭喜。
　　
　　以下是赵公台公子的诗，诗名《关山月》，高高秋月明，北照辽阳城。塞迥光初满，风多晕更生。征人望乡思，战马闻鼓惊。朔风悲边草，胡沙暗虏营。
　　
　　霜凝匣中剑，风惫原上旌。早晚谒金阙，不闻刁斗声。”
　　
　　出乎意料的，并未念出陈望与虞暮的诗词，两人强颜欢笑，终究是有点点遗憾，尤其是虞暮，从陈国远道而来，众星捧月，早有诗名，怕是……被打压的，这个念头刚滋生便被消去，而后愈来愈强，终究是可能有的，虞暮攥着拳。陈望倒是洒脱些，只是兀自不言不语，与先前形成对照。
　　
　　唱词的人又唱道：“《雪月交光》，刘一止，正五云飞仗，缟练褰裳，乱空交舞。拂石归来，向玉阶微步。欲唤冰娥，暂凭风使，为扫氛驱雾。渐见停轮，人间未识，高空真侣。千里无尘，地连天迥，倦客西来，路迷江树。故国烟深，想溪树何处。云鬓分行，翠眉萦曲，对夜寒尊俎。清影徘徊，端应坐有，风流能赋。”
　　
　　……
　　
　　大浪淘沙，词会便是这般依循惯例，择优而行，优着，可鲸吞四野，败者，难以从容。
　　
　　胜利的人愈行愈远，然而脚下的路，终究是积跬步而行，然后脚踏实地。
　　
　　失利的人望之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