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乞索儿 (第2/2页)

细雨，如丝如缕……
　　
　　原本破庙里还有个乞儿的。
　　
　　那个夏夜，月亮很圆。
　　
　　李卫玠是被一阵哭喊声惊醒的，他醒来后发现同住在破庙那个绰号小豺的壮年乞丐正扑在小燕儿身上，撒扯着她本就破烂的衣服，一张臭哄哄的嘴巴还在她身上乱亲。
　　
　　小燕儿还小，他不知道小狼要对他坐着什么，可一个女孩的直觉使她知道将在他身上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于是，他放声大哭起来。
　　
　　破庙里的乞丐都被惊醒起来，他们用一种暧昧、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一个人说话，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神甚至变得跃跃欲试起来，那种眼神很陌生，很可怕。
　　
　　李卫玠被惊醒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许那个人一直就被他关在心底深处的牢笼里，用仇恨和耻辱折磨着、滋养着。早就变成一头凶猛的野兽，此刻牢门大开，那个野兽被释放出来了。
　　
　　李卫玠此刻化身成真正的豺。
　　
　　他那单薄的身子，强壮的小豺只需要一甩手，就能把他摔到墙上掷成肉饼，可这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他粘在小豺身上，拼死不退，疯狂的攻击着，他先是咬掉了小豺的半个耳朵，紧接着又从小豺的肩膀上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肉来。
　　
　　小豺呼痛着，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身上，李卫玠嘴里喷出的血溅了小豺一脸，可他还之的只有锋利的牙齿。小豺看到李卫玠这一瞬间如同野狼般残酷的眼神时，忽然意识到经常发呆怔住的李卫玠很有可能已经疯了，他终于崩溃，嚎叫地逃走。
　　
　　自那以后，破庙里就少了一个乞儿。
　　
　　李卫玠满脸是血，眼睛于淤肿，嘴里咬着一团模糊的血肉，一步一步爬回嘤嘤哭泣的小燕儿身边，紧紧抱住了她。
　　
　　破庙的破洞投下一束皎洁的月光，月光正照在李卫玠的身上，李卫玠满脸鲜血，凶狠的目光从所有乞丐脸上一一掠过，像一只受了伤的、捍卫自己主权的狼，一字字清晰地说道：“谁想欺负她，就先打死我。”
　　
　　乞丐们纷纷翻身睡去，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破庙里只剩下小燕儿哭泣的声音。李卫玠抱着他，青蒙蒙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过了许久，李卫玠忽的突然默默留下泪来。
　　
　　小燕儿很是惶然，他以为李卫玠很痛，便不哭了，懂事的凑上前去，小心的在李卫玠肿起的眼睛上轻轻吹气，用她瘦瘦的小手轻轻地揉他淤青的脸颊，李卫玠脸上的泪水超过了他的恐惧。
　　
　　可李卫玠脸上的泪水愈来愈多，于是，小燕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李卫玠抱紧小燕儿，攥紧他的小手，失声道：“小燕儿，我好怕……变成一个真正的乞儿。”
　　
　　李卫玠准备明日离开破庙，去哪都行都好，只要有小燕儿呆在身边就好。
　　
　　……
　　
　　（仅以首章向月关大大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