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乞索儿 (第1/2页)

柳丝无力，暖日笼啼，初坼桃花小小，碧天净如扫曳。轻烟缥缈，水陌轻寒，烟波渺渺，秋色无深无浅，忽的又水昏云淡，石竹风生堆砌。
　　
　　休徽三年七月，雨霁清明。
　　
　　太安城街道上，宽袍大袖、翻领窄袖亦或短褐布衫的士人走卒行走其间，热闹非凡，行人、商旅和货摊将宽敞的街道挤塞的满满当当。
　　
　　叫卖开心果仁的商贩推着小车推着小车，扯开大嗓门，一路把开心果仁可以让男人补肾壮阳、女人舒坦开心的功效吼得气壮山河，一时间吸引妇人无数。
　　
　　道路两岸的的货摊后，各有一条清澈的河流，石制木制的拱桥点缀，又栽种有芭蕉于河岸，芭蕉树便是一家家酒肆，挥之不去的酒香从那里飘来，汇入街道这繁华世界里来。
　　
　　可这活生生的繁华世界，终究比不过书画上的世界，任何时候，穷人还是有的，一个衣裳褴褛的小乞儿此时正光着脚丫，拼命跑着，后面跟着两名气势汹汹的壮汉。
　　
　　小乞儿逃进一条小巷，终于力竭倒地，被两个壮汉追上，一顿拳打脚踢之下，小乞儿抱着头，好像一条狗似得蜷缩着，被一脚一脚踢飞起来，既不求饶，也不叫喊呼痛，直到被踢飞到巷边的小沟上，才闷怔一声，昏厥过去。
　　
　　两名壮汉放下袖子走开了，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臭乞索儿，竟敢偷东西吃，再让老子抓这，生生打杀了你。”
　　
　　路上行人如织，却无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小乞儿缓慢爬起，四下打量了番，用手撑起，缓缓站立，认清了方向，这才踉跄的走去。
　　
　　渐渐的，道路越来越偏僻，一座围墙办倒的破庙出现在眼前。
　　
　　破庙里不只一个乞丐，一个老乞丐坐在阳光下，脱了身上的破袄，露出一身皮包骨的身子，正在抓虱子，还有一个稍壮些的乞丐，躺在柴草下翘着二郎腿哼哼唧唧的唱着歌。
　　
　　小乞儿跨进破庙，视线焦灼起来，径直熟悉走向一侧。那儿，睡着为穿月白色短襦的小女孩。小女孩艰难的睁开双眼，看见熟悉人的身影，干裂的双唇蠕动，露出的牙齿不全，丑丑的样子，“卫玠哥哥，小燕儿饿。”
　　
　　李卫玠眼神柔和起来，艰难开口，“小燕儿不要怕，卫玠哥哥带着吃的来了。”
　　
　　李卫玠蹲下抱住同为乞儿的小燕儿，从怀中掏出一个馍，递到小燕儿的嘴边。
　　
　　小燕儿受了风寒，身子骨不结实，缘由也简单，这个秋天时，火堆最近处都被其他乞丐占住了，两个孩子在最远处，他们的头顶就是庙顶的破洞，秋风呼啸的从他们身边吹过，他们身上盖着稻草，紧紧地抱在一起御寒，靠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他们的命，贱得像田埂上的野草，哪怕再多人践踏，它依旧会活下来。
　　
　　“卫玠哥哥，你吃。”小燕儿晃动着依旧带有灵性的眼瞳，伸手将馍颤巍巍地递给卫玠，执意如此。
　　
　　“嗯。”李卫玠轻轻点头。
　　
　　两人一人捧着一半泡烂的馍，用嫩芭蕉叶卷了作杯，接了门口的破缸里的雨水，一口雨水一口馍，填着自己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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