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第十七章
实验室之中，若空虽在昏睡之中，可是他那强大的意志力与迫切醒来的渴望却是并没有停歇。那魔力与血液的相融所产生的冲击虽然强大无比，可是他仍旧睁开了眼睛，带着那一丝的清明。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他记忆中的光头。然而在他正欲舒心之时，他却是又看到了正飞速砍向那光头的利刃。电石火光之间，他来不及思索，大喊一声“小心”，便迅速起身向着那利刃扑去。
雪竹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心神一惊，随后便是无限的喜悦。然而在她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那喜悦之时，她便见到他扑到了她的身前，用他的手臂去阻挡着那向她飞速而来的利刃。她却是稍一错愕，然而在她的错愕之中，她却是看到了鲜血飙飞之后，他那支脱落的手臂，还有那砍断他的手臂之后依旧向着她砍来的利刃。
利刃即将加身，她却是没有去的躲避，不仅是因为她认为她已经无法躲避，还因为她却是无暇去躲避。原来在她看到若空的手臂因她而被砍断之后，她却是正深深的自责与痛苦着。然而她如今却是连自责的时间都已经没有了，因为那利刃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十六年的等待却只是在匆匆一面之后，就要变成了那永久的别离。她看着若空那焦急的眼神，面上一笑，便闭上了流着眼泪的眼睛，却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永别！
然而闭目待死的雪竹，却是没有等到那索命的利刃。她忍不住的睁开了眼睛，却是见到了那个猥琐的老者正用着他那深黑色的手指挡住了那砍向她的利刃。
原来百里成云站到凌石的身后，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却是一直在观察着若空。他不知道若空会不会醒来，但是他却是期待他能醒来，可在期待的同时却又是担心他会醒来。然而不管他是如何期待的，如何的担忧，他却是看到了若空睁开了那双已然清明的眼睛。
一见此情形，他便高声疾呼：“且慢！”他身随声动，却是及时拦住了那已经来不急停下的利刃。
雪竹见此情形，虽不知这猥琐老者为何会突然转变注意，救了自己，但是她却是明白：她得救，她不用再跟他别离了。幸福却是突如其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雪竹突然心如鹿撞，却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若空见雪竹安然无恙，便放松了心神。然而他那在激烈的争斗中，存留下来的意识，本就虚弱不堪，在身体再次遭受重创之后，精神一紧一松之间，却是再次的昏睡了过去。
雪竹看着刚刚醒来，却又突然昏睡的若空，正欲不安之时，却听到那猥琐老者说道：“姑娘，且放宽心。这小兄弟已无大碍，他只是因一惊一喜，而暂时昏厥而已。”
“他那只手臂呢？”雪竹指着若空那右臂的空处说道。
“只是断了小臂，虽成残缺，却是不影响他生存下去的！”百里成云说着，却是蹲下身来看着若空那已经不再流血的断臂处。“他魔体已成，他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然而因他的魔体只是初级阶段，所以自我愈合的速度也是缓慢的多，不过假以时日，却是总会痊愈的。”说到此处，百里成云却是起身，看着雪竹道：“姑娘，我那软骨药剂虽然强大，可是以你那成熟的魔体以及强大的魔力来对抗的话，那药效估计也只是片刻之间，所以姑娘，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雪竹听得此言，却是才意识到，去尝试着站立。
“姑娘，多谢你慷慨的帮助。为了答谢你的帮助，我送你一句话：但凡生命都是有一个弊端的，在他们极力挣扎却毫无效果之后，他们便会习惯性的认为，他们已无力改变了。而习惯于他所做出的结论之后，所得到的结果便是将他自己屈服于现状。若是如此，那对于所有的一切，即使是在他们有能力改变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再去改变的。所以即使是再绝望，我们也不能放弃挣扎。因为时间在变，我们的自身以及我们身处的环境也都一直在变，强弱之势，却是分秒不同。所以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一直都在挣扎，我们却是一定可以找到契机，去打破那强大的束缚的，然后再慢慢的向着我们所追求的美好去靠近。所以，要追求，要挣扎。”说到最后，百里成云却是将目光看向了凌石。
见了眼前的一切变化，凌石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暗喜。听着百里成云指桑骂槐的指责，他虽略显尴尬，却是依旧不言不语。不过在感受到百里成云的目光之后，他却说道：“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何又给凌某出这个难题呢？”
“我并没有去选择，是他帮我做的选择。”百里成云用手指着昏睡的若空说道。
“他？”凌石疑惑的问道。
“是的，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做了决定：他若醒来，我便反抗，他若继续昏睡，我便屈服。”
“为何？”
“因为他醒来，就说明我们有了对抗他的资本。”
“你的研究成功了！”咋听此言，凌石先是一喜，但是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忧虑着道：“可是就算是你研究成功了又怎样，面对着他，我们已然没有反抗之力。”
“他醒来，就说明我们已经有了反抗之力。是因为他的魔力已经属于他自己了。”
听此似曾相识之言，凌石却是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你的成功便是如此，而不是压制！”
百里成云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得到证实，凌石心情瞬息万变，不过他却是很快便将他刚刚失态的情绪给平复了下来。“此药既出，你为何还要隐藏到现在，难道你是想置我等于万劫不复之地？”凌石振臂一呼，却是得到了身后魔仙与魔妖的呼应。不过在如此严峻的时刻，凌石出如此之言，却是让一些的魔仙与魔妖困惑不已：如此时刻，理应共商应敌之举，却为何又突然起了内讧。
众魔不解，然而百里成云却心知肚明，只见他说道：“因为我的实验刚刚结束。不过大家且放心，我毕生投入研究，却只是为了让无尽大陆上的生命、为了我们的亲人与朋友生活的更好。所以我可以向大家起誓：若我百里成云做因私废公之事，我百里成云必生生世世挣扎于无尽魔力的侵蚀之中。”
百里成云此誓言一出，周围皆是一片安静，就连那欲再起波澜的凌石，也是无话可讲。因为身为魔仙与魔妖的他们却是知晓，身受无尽山魔力侵蚀的痛苦，所以他们却是早已将此誓言列为他们魔类的第一重誓。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百里成云接着说道：“所以我费劲心力研制此药，也只是为了仍在无尽山魔力之中挣扎的我们。此药虽成，可是那人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如果我们现在仍旧不弃私心，相互攻斗，即使是我们有了能摆脱那人操控的药剂，我迟早也会重新被那人随意操控的。”
百里成云此言一出，众魔轰然而应，应声一落，凌石却是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凌石见此情形，知其已入绝地，脑子急转之下，两百多年的智慧却是轻松的帮他解决了他所面对的问题：“刚刚凌某确实是因私心，欲起争斗，凌某现在向百里先生道歉。”说着他躬身向着百里成云深深的行了一礼。“而且我凌石亦在此起誓：若我凌石再起私心，掀起内斗，那我凌石也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无尽山魔力的侵蚀。”
众人见凌石如此身份，竟当众道歉，而同起重誓，心中亦是敬服不已，却是不再追究他刚刚的过失。
凌石见场面已然缓和，便将他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百里先生，我们已达同心，而且有你神药相助，为何在你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中，凌某还能看到担忧与不忍呢？”
百里成云抬起了头，看着无尽峰的方向，缓缓的说道：“因为他是我师父的师父！”
……
无尽峰之上，圆月早已当头。借着那如练的月光，却是见那白衣之人缓缓的从空中落于那老者之前，跪地行稽首大礼：“不肖弟子若文见过师父！”原来那白衣之人便是那数十年前，名扬无尽大陆的风圣若文。
“文儿，快起来。”说到此处，那老者却是怅惘的说道：“时间恍惚即过，你师父我已然须发皆白，而文儿你的形貌却是丝毫未见苍老呀！”
“身未老，心却老矣。”若文起身，立于那老者之旁，望着那天上的圆月，神态安详。“师父，你一直繁忙，突然到此却是为何？难道是来告知文儿这一切的缘由？”若文指着无尽峰之下的一切说道。他语气平静，却是没了初见老者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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