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Chapter 67 (第2/2页)
顾于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点转不过弯,隐隐地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圆缺也不管他,自顾自将话说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喜不喜欢,不然贾宝玉为什么选择林黛玉那个病秧子?”
将锅里兑了点水,盖上锅盖焖煮,做好这一切后,圆缺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相信我是你的那个真。”
饭菜刚上桌,圆缺就被工地上一通电话喊走了,走之前得到他将鱼汤喝完,不然洗一个月碗的保证之后才收拾东西上班。
只是顾某人喝第一口鱼汤时就喷了出来,挂了一通电话过去,“怎么这么咸?”
“不想喝,可以洗一个月的碗。”她没跟他废话。
“谋杀亲夫啊你!”
电话那边半晌没回应,就在他思索是不是她错将盐当糖放的时候,圆缺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当天下午,林尽染和秦守发现茶水都被某人喝完了,就连白俏也担心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顾于肆却仍是一脸笑意。
可不是嘛,他喜欢她,这本就是病,而且没的治,如今知道她也得了这病,他哪儿有不乐的道理。
白俏提议说陕西有不少好景点,得好好玩玩才不枉来这一趟,几个人于是又住了下来。
顾于肆也不推却,只是当着白俏的面打电话问圆缺想去哪里游玩,然后就开始安排,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架势。
林尽染觉得白俏这一出根本就是多余,他人都在这儿了,再追过来跟在屁股后面转也是白搭。
那尹圆缺也不知道给二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谁都拉不回去。
登华山这一路上,顾于肆满心满眼都是尹圆缺,完全没把他们几个当回事。
林秦两人都不是闲人,挨到第六天的时候,真心没法陪白俏耗下去了,双双撤退。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又过去了一个月,转眼就入了夏,要不是这个工程收尾出了点问题,圆缺应该返校准备最后一学期的考试和毕业论文了。
其间顾于肆问过她毕业以后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圆缺想,他肯定已经有了主意,果不其然,没等到她回答他就继续说:“我觉得这里就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圆缺淡淡地看了他几眼,没有回答。六月末的一天是顾于肆的生日,圆缺下了班之后做了一桌子菜,才开吃顾于肆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听时脸色有些为难,圆缺便猜出是白俏。
之前作为顾氏集团秘书的白俏倒是经常借着工作之名过来,只是这个月圆缺还没见过她,不知道这次出现又是要做什么。
只听电话里白俏温婉地说:“老头子过来了。”末了又说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顾于肆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饭桌前的圆缺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往屋里走,他以为她生气了,哪料到几分钟后圆缺穿了外套走出来。
她没有化妆,素面淡然,眉眼长得极好,配上嘴角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冲着他特甜美地一笑,“地方在哪儿?赶紧带路。”
她是笑得轻松,他的心里却直打鼓。圆缺看出了他的担心,“未来公公来了,怎么说我这准儿媳也该去拜见的。”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他生日,没想到他会过来。”顾于肆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事实上,场面并没有多难堪,当顾于肆牵着她的手进入包厢时,她一眼就认出了顾父,那是个威严却不显山露水的老人,鬓角有些发丝泛白,人却很有精神头儿,招呼她入座。
坐在顾父身边的顾心言,慢悠悠品着茶也不说话。
圆缺将蛋糕放下,顾于肆这才开口:“爸,圆缺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特地订了蛋糕,一会儿许个愿吧。”
最简单的生日过法,最直接的心愿,有多少年他们父子俩没有一起吹过蜡烛许过愿望了?
顾父有一瞬间的动容,“尹小姐有心了。”
话音刚落,白俏推门进来,顾父让顾于肆和圆缺把位置换到顾心言旁边,白俏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
白俏坐下来还有些喘息,对着顾父解释:“过来得急,什么都没准备。”
顾父摆摆手,“你人来了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一家子开开心心吃顿饭。”
顾心言也插话进来,“悄姐能来,这对爸爸来说比送什么都开心。”
顾父又问了些T市那边公司的情况,白俏说得详细,其间还不时说些好玩有趣的事,逗得众人笑声连连。
圆缺没有插话,也没插话的那个闲心,满座笑语不断,只有她,像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陌生人。
圆缺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却见顾心言在外面等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劝你死了这条心,你配不上我哥。”
“那谁能配上,白俏吗?”
“是。”
“我没有阻碍她,有本事让她自己来争。”圆缺甩下这句话直接回了包厢,才坐下手就被桌底下的大掌捉住,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圆缺一颗被泼了冰水的心才渐渐暖了过来。
“先吃块鱼肉,再喝汤。”恰巧桌上上来盘鱼头炖豆腐,顾于肆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她碟里,“小心刺。”
这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饭后顾父点名要顾于肆留下来。
顾父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为了过个生日千里迢迢追到这里,猜到这一点的圆缺识趣地告辞。一个人的夜晚,有点不习惯,睡睡醒醒天就亮了。
测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睡得不好还是心里念着他一晚上未归,脚下一踩空,人就跌了下去。
顾于肆赶到医院的时候,圆缺刚拍好片子,确定是轻微骨裂,医生正在跟她交代休养的注意事项。
在看见他的那个瞬间,她有些心酸,“疼。”
顾于肆比她还疼,柔着声哄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照理说她这么心细的人,简单的工程测量怎么会摔下来,除非心思不在工作上。顾于肆隐约猜到几分,“昨天小言出去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圆缺低着头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喜欢这儿吗?以后我们就在这儿定居怎么样?”
这是老话重提了,圆缺这才意识到他不是说着玩玩的,“那T市的公司呢?”
“那又不是我的。”他说得云淡风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你——”
他还没说完,她就伸出食指点住他的唇,“我跟你。”
腿上的伤隐隐泛着疼,他见她直皱眉,又听得病房里嘈杂无度,想了想还是坚持把她转到私人病房,还准备再请一个护工。
圆缺觉得没必要,但他坚持,说是他最近要忙,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没个人照顾他放心不下。
圆缺在后面盯着他比对护工服务的背影,心下叹气。
其实她怎么不明白呢?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发现,他这会儿同顾父摊牌,只怕是跟家里撕破了脸,否则,什么时候见过他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样子。
对于圆缺的意外受伤,顾于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表面来看,是她自己不小心踩空了造成的意外,可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为什么偏偏没有防护措施,显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顾于肆沉着脸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夜无眠在圆缺身边守着,圆缺见他脸色看上去疲惫不堪,催促他赶紧回去睡觉,“我等护工来了再走。”
天很快亮了,先来的不是护工,而是周含书拎着粥品敲门进来。
顾于肆本是不待见他的,这会儿看他也觉得顺眼多了。
顾于肆回去补了一觉,十点钟左右又过来医院看她一趟,见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又加上有周含书作陪,他才安心离去。
有了周含书作陪,圆缺做主辞退了护工,并不是当真缺那几个钱,而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顾于肆,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绊绊,她没那么矫情,能陪他一起扛。
顾于肆不高兴了,“你这是害怕我养不了你?”
“女人最大的骄傲不是过得有多富足,而是她的男人有多疼她。比如——”
“比如什么?”
圆缺指了指膳食杂志上的画面,“比如今晚想喝骨头汤,哎,就知道有没有男人疼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