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Chapter 67 (第1/2页)
圆缺只知道他最近挺忙的,他没说她也没多问,觉得就这样彼此保留一点空间和独立的相处,真的挺好,“那我给你炖绿豆汤,解酒的,等你回来喝。”
“乖,你先睡,别等我。回去我自个儿热了喝。好,保证一滴不剩全喝完。”
待他再次挂上电话,有人终于不满了。
“我说二哥,拜托你回头看看,这里还有两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呢,你这样在我们面前秀恩爱,让我们几个情何以堪啊?”秦守放下杯子,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却被二哥晾着喝了三杯茶水。
林尽染赶忙撇清,“别,就你一个光棍汉子,我可是正儿八经已婚人士。”
秦守更不乐意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给女人迷得丢了魂似的。”
林尽染透过百叶窗望了望站在外面和小姑娘打成一片的那个女人,“你不也一样。”
心思被看透,秦守被堵得哑口无言,作势喝水不再说话。
顾于肆从橱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来,连瓶带杯子地推过去,“不爱喝就别喝,换
这个。别为难自己。”
林尽染努努嘴示意他向外看,“他这是存心找不痛快,你别管他。”
秦守也看了眼外面的女人,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嘛,可能怪得了谁,见了不痛快,不见又抓心挠肺的。他换了酒,灌了一大口,想了半天才抬头挺沉重地开口:“二哥,你到底怎么个主意啊。”
顾于肆正想着街口那家蛋糕店今天会做什么款式的糕点,圆缺一向喜欢那家的蛋糕,冷不防被秦守这一句打了岔。
“我有什么问题吗?”不然这两位不会平白无故问这话。
他这话说得何其懵懂无辜,像是被大人训斥一番又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的孩子。
林尽染终于开了腔,“来这儿之前,我和秦守千哄万哄把心言那丫头送回北京去,被你家老头子逮了个正着,没留神走了嘴,把你这事露出去了。”
“什么事?”
“就你跟那姑娘的事。”人都追到陕西来了,还装。
“哦,没事儿。”他知道林尽染和秦守挺把自己当哥们儿的,但绝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他的感情问题大老远地飞过来。
秦守耐不住嚷了起来,“二哥,你别嘴上说没事没事的,上次李茂河那事,还有你跟她出双入对出席婚宴,想必早有人传话过去了。”
家里那老头子精明着呢,他做得这么明显,想必也知道劝不住,要发飙早发了,断等不到现在。
这么想着,顾于肆岔开话题,“来了正好,昨儿个圆缺还惦记一家料理店呢,咱几个先去尝尝,好吃我好带她去。”
话说到这份儿上,秦守被噎得说不出话,正好白俏从外面推门进来,笑着问晚上准备去哪儿解决温饱问题,这才解了围。
秦守拂袖而去,林尽染陪着顾于肆在后面跟着,“老四语气有些冲,你别往心里去。”
顾于肆看了眼走在前头陪在白俏身边的秦守,心下一片了然,“我知道。”
“除去白俏的因素,老四他也是真关心你。你家里那边儿,可能真没你想的那么放得开。心言丫头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反正那天老头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林尽染说完,见顾于肆闷头走路半天没吭声,不放心地问:“T市那边真打算撒手不管了?尹圆缺知道你这打算吗?”
“这边还没安顿好,我没跟她说。”顾于肆不愿多说,“我心里有数。”
晚上秦守心里装着事,可着劲儿地灌他。
知道秦守心里不痛快,顾于肆也不推辞,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秦守是混惯的公子哥,那是一个海量,等到散场时两人拼酒拼得七荤八素,三个大男人唯有林尽染还有几分清醒,想要伸手去扶顾于肆,白俏却抢先一步扶住顾于肆摇晃的身子出了门。
林尽染一转头就见原本醉倒的秦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手里捏着烟,云雾里这个平时看似没心没肺的老四望着门口一派惆怅。
他们这个圈子里,除了顾心言那丫头仗着血缘关系整日跟他们后面混,白俏是唯一靠自己打进来的。
有时候林尽染都不得不佩服白俏,当初面对他们的百般刁难,白俏凭着对顾于肆的满腔热忱和追逐,一坚持就是这么些年,坚持到将顾于肆的交际慢慢融成自己的朋友,诸如秦守。
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喜欢和好感,没有无数夜里推心置腹的谈话,根本做不成朋友。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白俏和顾于肆已经成了上下属的关系,她对秦守依旧只抱着做朋友不做情人的态度。
生命里,总有一份感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可是除了勇敢面对,我们别无他法。
林尽染唏嘘不已,想起家中那个自结婚以来就平静如水的小女人,不由得感慨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情字除了伤人,还能拿来干吗?
两人收拾妥当出来时,白俏正扶着顾于肆站在酒店门口等着泊车员将车从车库提出来,见到秦守时她一愣,随即想想他既然不用林尽染的搀扶自己能走出来,应该是还没醉,一颗心又放了回去。
他们是一块从T市过来的,自然住在同一家宾馆,商量之下都觉得将顾于肆先送回租住地方才是紧要。
车到楼下,林尽染停车熄火,秦守闭目不动,白俏忙前忙后将顾于肆从车里搀扶出来。
春末夏初夜晚还是有点凉,白俏换下了职业装却依旧一身裙装,寒气侵体不自觉地更加贴近顾于肆的身子。
短暂的休憩让顾于肆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极快地推开白俏,打了个酒嗝,“林子,林子——下来扶我上楼,喝多了,你小嫂子待会儿要是管教我,你得给我解释解释。”说完又开始晕晕乎乎的。
一番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反正白俏的脸色是唰的一下没了血色。
扶着他走到楼梯口时,从阴影里走出一人,林尽染一惊,“小嫂子——”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圆缺点点头算是招呼,走过来接过手扶住他的身子,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过身问:“炖了绿豆汤,上楼喝点儿吗?”
林尽染直摆手,“不了,车里还有两个呢,我得送他们回去。”开玩笑,他才不去当炮灰呢。
圆缺见林尽染清醒得很,不像喝多了的样子,也不多劝,扶着顾某人就上了楼。
宿醉过后头疼肯定是跑不了的,第二天等顾于肆醒来的时候,圆缺已经上班去了。
走到客厅,外面的餐桌上也没有一贯准备好的早餐,昨晚的事隐约还有几分印象,他觉得委屈,不是已经推开白俏了嘛,这次指不定又要多少天不准他碰了。
他正苦恼着,咔嚓一声门开了,圆缺捏着钥匙进来了,手里还拎着菜,见他穿着睡衣一副苦大仇深还没睡醒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没说什么直接钻进厨房。
顾于肆洗漱完毕溜到厨房,她正切着鱼片,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地说:“锅里熬了小米粥,先吃点垫垫。”
顾于肆本想假意头疼让她盛出来喂,见她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模样,懦懦地不敢开这个口,乖乖地自己盛了粥。
本来是可以买现成的鱼片回来做酸菜鱼的,可今天超市做活动都被抢空了,圆缺只好买了活鱼,想着试试自己能不能削出薄片儿来,结果奋战了半天终于放弃,将刀一扔。
哐当一声,吓得正喝粥的顾于肆一惊。
圆缺回头看他的时候,正巧遇上他偷偷瞟过来的眼神,“算了,今天喝姜丝鱼汤。”说罢又洗了生姜切了起来。
之后见她剁鱼的那股狠劲儿,顾于肆终于忍不住,决定坦白从宽,“圆宝,我和白俏……”
话刚起个头儿,圆缺很认真地说了句:“那次翩翩婚前庆祝,苏杨也在场,你其实是知道的吧?”
顾于肆想了想,“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年轻的时候,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不是丰神俊秀的小生,也得是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
见他笑,横了他一眼继续说,“你别笑,女孩子就爱做这种傻乎乎的美梦,哪个姑娘没爱过一两个浑蛋啊?同样的,男人大概也希望身边有个像薛宝钗那样贤良得体的大家闺秀陪在身边,添个茶研个墨什么的。可最后呢,能执手走下去的,却总是大大咧咧为她添衣的男人,骂骂咧咧为他添饭的女人,时间并不残忍,只是梦与真之间若只能二选其一,总是留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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