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Chapter 64 (第1/2页)
接下来的日子很宁静，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上了春联。
腊月二十九，顾于肆开车带着圆缺去超市大采购，他如此高的兴致好像感染了原本对过年恐惧的圆缺，进了超市后，他们仔细挑选着年货。
电话响起时，顾于肆看见屏幕上的号码就皱了皱眉头，圆缺转过身想问他喜欢吃哪个口味的汤圆，就听见他淡淡地说：“今年不回了。”
圆缺有些歉疚地看着他，“你家人是不是催你回家过年啦？要不——”
他走过来，“说了今年陪你过年的，瞎想什么呢？我喜欢芝麻馅的，你喜欢什么口味？”
圆缺下午去医院陪范素心，吃了年夜饭，十点多才回的半岛别墅。
自从上次在这里碰到白俏，她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踏进半岛别墅半步了，哪知道他们从哈尔滨回来没几天，顾于肆就说他让白俏搬走了。
一进门就见到顾于肆围着卡通围裙，做了一桌子菜等她回来，那点不快的小心思也就压下去了。
两人吃过年夜饭，已经将近凌晨，顾于肆带她在院子里放花炮，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层层绽放，圆缺倚在门边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自从妈妈生病后，她已经连着好几年除夕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她窝进他的怀里，只觉得这样的良辰美景，真好。
圆缺白天陪范素心，晚上回到半岛别墅，顾于肆也提过想要去探望范素心，被圆缺支支吾吾地拒绝一次后也就没再提，不过还是好脾气地每天都等她等到很晚。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正月初八。
相对于圆缺和顾于肆这个还算温馨的春节而言，苏杨这个年过得异常痛苦。
忍到初八他再也忍不住，将电话拨给了顾心言，“新年快乐，心言！回国过年了吗？怎么不来T市玩玩——元宵节？可以啊，元宵节正好我有时间——”
挂掉电话，苏杨笑容讳莫如深。
圆缺，顾于肆当初既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从我的身边抢走你，那么现在，我便也按照这条路，重走一次如何。
元宵节这一天，圆缺在医院陪得有些晚，出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她正准备拦车，顾于肆那辆骚包的卡宴已经滑到她跟前，“美女，可有时间共进晚餐？”
圆缺看他正儿八经的样子，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假意很为难地说：“可我已经吃过了。”
果然，他咬牙切齿，“没良心！可怜我等你半天了。”
“那我就委屈一下，陪你填饱肚子吧。”圆缺开开心心上了车，只是半小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T市元宵节有放花灯的习俗，到了晚上不论男女老少都出来凑个热闹，D大这里更是人挤人。来这儿吃饭是圆缺提议的，说明天要开学了，美食街定是开张了，顾于肆依言答应了。
他们挑了个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观看外面的热闹景象。只是临窗的好处，是可以看风景，也能被当风景看，遇到熟人的几率也就更大了些。
“哥？！”一声又惊又喜的声音。圆缺心里咯噔了一下。
顾心言款款近前，笑语嫣然，“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怎么跑到T市来了？”顾于肆这样寒着脸看过去，就见到了顾心言身后的苏杨。
电光石火之间，他就想明白了始末。可顾于肆是什么人，心里巨浪滔天表面仍可以不动如山。
顾心言上前来想要挽住顾于肆的胳膊撒娇，走近了才看清他对面的人，“圆缺，你，你怎么——”说着又看看顾于肆，“你们——”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哥，你不回去过年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是不是？你怎么回事，犯得着为了她不回去过年吗？你都不知道爸爸有多生气，你以后的日子——”
顾心言还没说完，就被顾于肆揪了出去，临出门前他温言细语交代圆缺：“吃饱了，就早点回家。”
苏杨插话说：“既然顾董要先处理家事，我陪圆缺就好。”
顾于肆看也不看苏杨一眼，自顾自交代说：“我会早点回家的。”说完，他拉着顾心言的胳膊就往外走。
顾心言不甘不愿地挣扎着，她多爱苏杨啊，可是出国后竟然遭到那样的对待，过年时接到他的电话，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以为苏杨终于想起她的好，决定回头是岸了，可为什么梦醒得这么快。
“你们俩都鬼迷心窍了吗？一个在国外念了她三年，一个在国内养了她三年……”
人被带走了，剩下的话，圆缺没有听见，她也不想听，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圆缺是懂事的，知道顾于肆现在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她不傻，看到苏杨那一刻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女人的直觉大抵总是如此敏锐。
所以当苏杨坐下问可否共进晚餐的时候，圆缺没有拒绝。
圆缺咬了一口汤圆，黄桃味的，金黄的汤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可是吃了一口之后她却再也没胃口了，只是拨弄着瓷碗里的几颗汤圆。
“看来，你是不打算同我说话了。”苏杨也搅动着碗里圆滚滚的汤圆，“那我就长话短说，省得让你这么讨厌。圆缺，你觉得和他一起来吃汤圆，就能团团圆圆了吗？”
圆缺猛然抬起头来看他，苏杨眯着眼睛，像是紧盯着猎物的豹子，充满危险的气息。
“你这么聪明，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心里应该清楚。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他为什么对你不放手，你怎么就不听呢，非要顾心言过来闹，你才能明白吗？”
苏杨原本不想用这些事情来刻薄她，可是如果不让她认清和顾于肆这段关系的本质，那他的未来又在哪儿呢。
许久，久到苏杨以为圆缺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笑了。
圆缺心里虽有些不平坦，开口却是淡漠的：“谢谢你的提醒！但是你好像还没有彻底明白，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
苏杨清亮的瞳人恍惚中乌云密布，却也不过是眨眼一瞬。他将脸侧过去，眼里印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沉着声音问：“圆缺，这几年你跟着他，变了很多。”
“苏杨——”圆缺终于唤了他的名字。
“既然你当年那么决绝，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不想跟你讨论到底谁变了的问题，只是，我们的关系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你要报复也好，心有不甘也好，统统与我无关。而我与顾于肆之间，也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苏杨的目光严肃得甚至有了寒意，他只又看了她一眼便起了身，拉开座椅。
圆缺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杨身子一僵，她说：“苏杨，你这一手真是漂亮。”
苏杨苦笑，背影僵了半天，终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一个寒假过去，大家都跟自由惯了的小鸟一样，再回校上课时难免有些觉得束缚，一到下课火速往外冲。周五的最后两节课，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讨论双休的去向了。
下课铃一响，圆缺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待会儿要去给周含书做家教。
其实他的国语水平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应付日常生活，只是他还力求精益求精，说是这个水平远远满足不了一个做科研人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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