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Chapter 63 (第1/2页)
从西岭回来半个月后,就要临近期末了,要准备期末考,再加上周含书的那一份家教,圆缺忙得不可开交。姚翩翩电话打来时,圆缺正在图书馆奋斗,“翩翩?”
“圆缺,我本月十六婚期,你有空吗,来当我的伴娘好吗?”
“十六?”圆缺移开手机看了看日历,“那不就是下星期二?我这周能考完,一定去。”
“那好,周六我去接你试伴娘礼服,咱们好好聊聊。”姚翩翩好像很忙的样子,话筒传来那边司仪的声音,她大概是在同司仪探讨婚礼当天的细节问题。
周六,试完礼服之后,圆缺又陪着姚翩翩去酒店确认细节。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华灯初上,两人寻了个环境清幽的咖啡馆坐了下来。
姚翩翩手里描摹着烫金邀请卡,见圆缺已经累得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好笑地打趣,“这就累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比这还烦琐呢。”
“结婚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无压力!”姚翩翩还是以前的直爽性子,跟她在一块,圆缺也恢复了以前贫嘴的功力。
姚翩翩见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就挪到她身旁坐下,试探着问:“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意思?”圆缺精神稍稍恢复,喝口咖啡润润喉,努力摆出磊落大方的姿态。
“苏杨啊,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是仗着年轻,可女人总归要考虑以后,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一套流程不走完,那对女人来说就是缺陷。”
圆缺脸上的淡淡笑容渐渐敛去,半晌后她苦笑道:“我的人生规划里暂时没有复合这一项。就像你说的,人总要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这就跟完成任务一样,恋爱就算没做好,我也不想跟同一个人重来一次。”
姚翩翩没料到她是这答案,老半天后憋出一句:“那,那如果苏杨想复合呢?”
“他不会真想复合的。”圆缺声音低沉,整颗脑袋都垂下去,今天她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长长的黑发落到脖颈旁,衬得她的皮肤在晕黄灯光下越发白皙,“他过得不错,那个女孩我见过。”
姚翩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没多久,服务员就送来了奶茶和新鲜出炉的蛋挞。
姚翩翩细嚼黄桃口味的蛋挞,“那小姑娘叫凌宸,跟你长得是有几分像,可问题是……如果你家楼下就是正品店,为什么要绕几条街去买A货呢?”
圆缺狠命地掐紧手心,掐到手指甲在掌心划出道道红痕,她知道苏杨这种年纪,事业有成,又谈吐不俗,对涉世未深的少女最有吸引力。初见那女孩时她也曾有一丝恍惚,因为太酷似自己。
“还有,我听小波说,是那女孩倒追苏杨的,一次又一次地向苏杨表白,或者是短信,或者是邮件——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让我默默爱你好了。”
圆缺喝着奶茶暖暖胃,轻叹,“所以说,那边是天真善良纯洁无邪情窦初开的苦恋少女,这边是当初令他伤心欲绝的残花败柳。胜负立判,不是吗?”
“可你是苏杨的初恋,每个人都有初恋情结,明明正版就在身边,何必舍近求远。还有,这三年苏杨虽然玩得比较疯,可根本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地交往过的,那天他喝醉了,我在他钱夹里看到你们的大头照,这样怀念一个人三年,能是假的?”姚翩翩今天是想把说客做到底了。
圆缺摇摇头,沉默良久后失笑道:“不奇怪,恰恰相反,很符合男人的心理逻辑。他怀念的,只是那段时光,并不是我。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坎,还扎着你背叛过我或者我背叛过你的那根刺,所以苏杨宁愿找一个既能体现自己长情、又没有感情芥蒂的人重新开始。”
姚翩翩回味着这番话老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本来只是不忍心见当初你侬我侬的一对璧人变成冤家,却没想到圆缺远比她想的透彻得多,不免叹息一声,“你还真能咽得下这口气!”
“大概是因为,我在试着努力另外一份感情。”圆缺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失神地说。
“顾于肆吗?圆缺,他是什么人,你应当清楚。”
圆缺脸色一黯,从怔忡中回神,“嗯,我知道,所以想努力试试看。要真是不行,我也不会强求的。”
话题很快转移到大后天的婚礼上,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才散场。
出了咖啡馆,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圆缺不自觉地缩了下身子,本能地想到顾于肆每天出门都会交代一句——今天冷,多穿衣服,别学那些女孩子穿裙子。
她望了望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掂量着要不要给顾于肆去一个电话。他最近好像比她还忙,可就算时间再紧张,每晚都会回到天鹅湾,只是他回来得都比较晚,十次有九次她都已经睡下了。
要不要打扰他呢?想想翩翩的婚礼势必会遇到苏杨,还是事先告诉他一声比较好,只是她按了号码拨过去,电脑女声却机械地提醒: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回到天鹅湾已经晚上十点多,开门进去之后一片漆黑,他还没回来。
圆缺将姚翩翩的喜帖随意放在客厅的桌上,洗了澡就睡下了。
后半夜的时候,身侧的大床好像凹陷下去了,然后是一片寒气从身后袭来。她困得很,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时,身侧并没有人。她想,大概是自己睡糊涂了,要不就是做梦了。
接下来两天,圆缺都没有见到顾于肆。
她睡觉一向踏实,周二这天却是早早就醒来了,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她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参加个婚礼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
砰砰砰——拍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以为是错觉,开门之前透过猫眼扫视一圈,顾于肆一张俊脸透过猫眼变得有些滑稽,以至于开门的时候她都没忍住笑,“大半夜的,扮什么怪物来吓人。”
顾于肆原本正疲惫地扶着额头,见到她的笑脸,不自觉被感染了,“忘记带钥匙了。”
她被吵醒也不生气,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应该说这么早。”他进屋脱掉大衣,“哈尔滨那边工厂出了事,刚从那边赶回来。”
“晚了就别回来了呗。”圆缺还是认定他这是晚回来了。
顾于肆已经脱掉衬衫进了浴室,听了她的话探出头来,“不回来,你今天岂不是一个人去参加婚礼,孤零零地看别人秀甜蜜?”
他说完就缩回头进去冲洗了,留下圆缺一人愣怔——他怎么知道的?
顾于肆洗好出来时,她还没想出答案来。他看着她皱着的小眉头不禁好笑,揽着她躺下,“好困,陪我睡一小会儿。”说完没多久,他就沉沉地睡着了。
圆缺抬起头看他,一脸倦色,显然是赶回来的,一时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双手环上他的腰紧贴着他。
圆缺这个回笼觉睡得极其踏实,甚至还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她穿着婚纱,来了很多朋友,妈妈也健健康康地含笑望着她,有花童撒着香槟色的花瓣,如同仙境一般。
可还没等她看清新郎官是谁,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电话是姚翩翩打来的,顾于肆好笑地看着她懊恼地挂掉电话,“怎么了,不就是睡过头了?”
“都九点了!我今天是伴娘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顾于肆起身,亲亲她的嘴角,“没事,有我在呢。”
走进“一号公馆”之后,圆缺觉得信任顾于肆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你们一般上午不忙吗?”怎么所有的店员都围着她一个人忙活?
“不是啊,顾先生昨天就订了今天的包场,所以今天只有尹小姐一个客人。”漂亮的店长柔声说,“顾先生真有耐心。”
圆缺透过镜子看着自己,一个店员忙着给她梳头,一个店员给她上彩妆,另一个店员根据礼服搭配饰品——她的耐心终于用完,“就这样吧,差不多就行了。”
正化着妆的店长不解地停了下来,顾于肆向她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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