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Chapter 62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顾于肆整理公文包时,就见圆缺极不情愿地下床穿衣服,他抬腕看看时间,“今天周一,你上午没课。”她的课表他清楚得很,“是不是我动静大你睡不着?那等我走了,你再睡个回笼觉。”
“不是。”圆缺已经进了洗漱间,嘴里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班长说这学期班费还剩很多,T市多少年难得下这么大的雪,就组织了元旦前去西岭登山看雪景——露营,看云海,看日出!”
顾于肆夹着公文包正要出门,她说这话时很是惋惜地看了眼顾于肆。
“去几天?”他折回问。
圆缺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交代:“明天赶早登山看日出,然后是雪景、云海,后天听说是去滑雪场。”
对顾于肆来说,这样的户外活动真的没什么吸引人之处,但看圆缺满是期待的样子,心里转了个圈,问:“什么时候走?”
以为他是担心,圆缺就有问必答:“今天下午坐大巴过去。”
“哦——”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上午尽量处理完这几天的事情,把时间挤出来。”
圆缺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了,“你要干吗?”
“登山看雪景啊。”他笑了,“难得T市下场雪。当然要去。”
圆缺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从洗漱间走出来问:“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吗?”
“只是擦破皮的小伤,又不是瘸了。”顾于肆见她将信将疑的表情,“行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好出发。”
圆缺深知他的性子,做好的决定哪儿容得别人更改,就不再反驳,只苦恼地一瞪眼,“再睡就来不及了,好多装备都没买呢。”
顾于肆想了想,“乖,你去睡,我让司徒空买了,回头送过来。”
上午十一点多,司徒空来电话请示:“尹小姐,必要装备都买好了,顾总交代说怕你冷,再给你捎一件羽绒服,问一下您穿多大尺码比较合适,喜欢什么款式和颜色?”
圆缺想,司徒空不愧是顾于肆的左右手,办事效率不是一般地高,可让一个大男人给她挑羽绒服,想想又觉得恶寒。
圆缺睡蒙了,但还是很明白地拒绝:“不用买了,我去年有买过,丢在半岛别墅了,我去取一下就行了。”
想想他留在天鹅湾的衣服极少,御寒的衣服更是没几件,又对司徒空说:“正好给他也拿一件厚实点的风衣。”
圆缺这个回笼觉睡得极其舒服,体力也充足得很,下了出租车,她甚至是一路踢着雪球进的半岛别墅,用人们见到她的瞬间面色有些僵硬。
圆缺赶紧恢复正儿八经的样子来,憨憨一笑,“我来取衣服。”
“尹小姐要什么衣服,我去给你拿。”有小姑娘麻利地小跑到她跟前。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自己来就行。”圆缺说着已经快速地上了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直奔衣帽间。
她正翻找着,就觉得背后阴森森的,扭头,正对上另外一个女人拧眉盯着她的目光。
“白——白小姐?”圆缺有些不确定面前的女人是不是白俏,她显然刚从浴室出来,没有化妆,一张素颜跟她印象里的丽人有些出入。
圆缺有些不自然地回身看了看卧室,没错啊,这是顾于肆的卧室,有多少次他拥着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颠鸾倒凤,结束后还抱着她一起清洗,可白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俏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倒是极其自然地走到那张大床边坐了下去,“来拿衣服?”
那口气,如同这里的女主人。
圆缺捏着衣服,有些消化不了眼前看到的一切,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午间的饭桌上。
顾于肆夹了一块鱼头到她碗里,见她只用筷子拨弄两下,兴致缺缺的,“不是一向喜欢炖鱼头?怎么,今天不合胃口?”
这顿饭在圆缺不怎么热络的情绪下草草结束。顾于肆原本是想开车过去,人也舒服些,圆缺直接拒绝,“你开车吧。我跟同学坐大巴,热闹些。”
早上他临出门前她还不是这个样子,顾于肆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不高兴,问她又不说,只好丢下座驾陪她去坐大巴。两人赶到学校的时候,班长已经在点名了。
顾于肆今天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风衣,有着成熟男人的气场又不失年轻人的帅气,自然是那些在校的毛头小子比不了的。
所以,圆缺偕同顾于肆到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晚上,顾于肆担心圆缺身子受不住寒提出住宾馆,她心里不爽快,拧着性子要扎营。
顾于肆忍了又忍还是乖乖去弄帐篷,圆缺同班上几个女同学一道烧热水,有个卷发美眉凑过来说:“你男朋友真帅呢,这一路什么都不让你拿,全是他扛,好温柔体贴啊!羡慕死了。”
圆缺听后,腹诽:你倒没看错,他是真温柔,但不用羡慕,人家是个博爱的主儿!
男朋友?圆缺望了望顾于肆,自从在别墅见到白俏到现在她一直在想:她跟他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夜幕降临,有人生起了火堆,然后大家围着火堆喝酒聊天吃烧烤,夜晚的深山是安静的,野营驻扎地却是热闹的,黑沉沉的四周也只有他们这里一处光亮。
因为有夜风,火焰烧得很旺,头上一轮弯月,雪光一折射,就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峰。
大家坐在一块儿东拉西扯,聊国际新闻,也聊国内八卦,聊恋爱史,圆缺不怎么开口搭话,倒是顾于肆和她班上的同学聊得极其畅快。
于是就有人开玩笑:“难怪这几年,这么多人追圆缺都没能打动芳心。”
“很多人追她吗?那我可真要看牢了,到手的老婆可别给人挖了墙脚。”
顾于肆笑得开心极了,然后更抱紧了怀里的人,又抬起她的手摸摸,“手怎么这么凉?”说完,把圆缺的手塞进他的衣服里面去。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温暖着她的指尖,圆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人怎么就这么爱演戏呢?
下半夜,圆缺的身子烫得吓人,她好像很冷似的直直往他怀里钻,顾于肆发觉时立刻捏了一把汗,赶紧摇醒她,“圆缺,哪里难受?”
她想张嘴说话,可嗓子眼紧巴巴的,原本红润润的小嘴唇也干得不行。
圆缺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身子还是没有力气,好像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梦魇,梦里顾于肆慌慌张张地抱着她奔跑,有两次差点就摔在雪地上起不来,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再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圆缺敲了敲昏沉沉的头,顾于肆正推门进来,他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走近探探她额头的温度,“烧退了,感觉好点儿没有,带你去吃点儿东西?”
她是真的饿了,加上点的全是她爱吃的,一顿饭时间圆缺都是埋头苦干,一句话也不说。等到一碗蟹黄小馄饨被她消灭过半时,碗被人劫走了。
圆缺气鼓鼓地敲着桌面,表示不满,顾于肆愣是慢悠悠地端着碗,也不说话,就那样瞧着她。
最后妥协的还是圆缺,抽出纸巾擦擦唇边的油渍,走完吃饭的最后一道程序。
车就停在饭馆外,圆缺一上车就觉得全身骨头松散,整个人瘫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打着方向盘,问:“累坏了?”
“还好。”圆缺回答得惜字如金,扭过头,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我想回去了。”
顾于肆望了望后视镜看后面要超车的车辆,放慢车速,半晌才说:“难得出来一趟,不玩好再回去,岂不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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