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第1/2页)
苏杨冷笑,伸手用力地圈住圆缺的后脑勺,将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的抗拒下,苏杨的力度在一点点地增大。
“苏杨,你快要闷死我了!”圆缺推拒着,大口呼吸着空气,依旧感觉窒息。
苏杨身子一僵,手上的力度松了一些。
圆缺想抬头看一眼,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按了汽笛,惹得苏杨如此反常,却听见了一声低沉压抑的嗓音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尹圆缺。”
不用回头也知道有这样清越嗓音的,铁定是他,错不了。可那人昨天早上不还怒气冲冲地说不想见她吗,怎么突然在她学校冒出来?
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自己,这一声简短而克制的呼唤,让圆缺的身子瞬间绷紧,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一下子跳开苏杨的怀抱。
转身望向不远处,一袭黑色合身西服的男人,挺拔俊帅,正斜倚在冰冷的黑色车身前,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而那熟悉的姿势,只需一眼,她就看出了——双手抱在胸前,邪魅,更透露着一抹危险的怒气。
他下车了,却不过来,是要她主动过去,对吗?
她的心有些起伏地忐忑,原因很多很多,她知道苏杨的任何一句挑衅性的话语,都会引得他的眉头紧锁,影响着他的思绪,最后再变本加厉地报应在她身上,
就像那个高管一样,明明妻女是无辜的,却要被卖进那样的地方去还债。
记得他曾说过,求人的时候,就要主动点。她深吸了一口气,急急转身,摸索着奔向那个人,手腕却被人用力地从身后抓住。
“苏杨?”他干什么?紧绷的脸,黑得像张扑克牌。
她后退了一步,手腕使力想要甩开苏杨的手掌,却不知这样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在苏杨看来也极其地讽刺与无情。
他不顾一切地回到T市,面对无数人的白眼和质疑的眼神,甚至今天都觍着脸来找她了,她怎么能如此轻松地践踏他那微薄仅存的情意。
温柔的嗓音不再,换上冷硬强势的话语,透着浓浓的威胁,“要去见他,你确定?”
那生硬的口吻,在强势之下还夹杂着点点哀求,像极了当初她求他相信自己时的模样,不肯先低头的倔强,被怀疑、被丢弃的心痛,不被信任的无奈。
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圆缺打了个寒战。
她点点头,用力地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握紧,手腕上的皮肤因为摩擦而生疼,开始红肿。
苏杨一个用力,就将她重新圈在怀里,紧紧地。
“苏杨!放开我!”她也恼了,无关乎身后顾于肆的隔岸观火,而是三年来抑郁在心里的无处诉说的冤枉和委屈,如同春芽一般,破土而出。
当初他若信她,他若信她!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残败不堪的局面。
伸手用力地抵上苏杨冷硬结实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发觉力量根本敌不过他。
女人和男人之间力度的悬殊,她被苏杨冷硬地禁锢在怀里,如同困兽。
圆缺终于认识到,分开的这三年里,面前的这个男人终究是变了,他的霸道已经到了野蛮的地步,她用力地开始握拳捶他,他却怎么也不松开,她索性咬咬牙,一脚踢向了他的□□。
一声闷哼,禁锢她的力度突然间松散。
她急急地跑开,退在几步之外,而后手腕又被攥住,她转身,见苏杨半弯着身子,却拿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他抚摸她的脸,“这些天你们一直冷战着,难道不是吗?”
一个长假过去,圆缺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晚上的肢体冲突,而且,现在一点也看不出被打过的痕迹。
圆缺错愕地抬眸,看着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硬的苏杨,“你从哪儿道听途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有八卦的癖好啊!”
她大概是忘了拍卖会第二天苏杨去学校找过她,那时候她的神情落寞哀伤,一心只想着赶紧打发苏杨离开,根本没注意要遮掩一下脸颊上的红痕。
苏杨不答,大掌紧紧地禁锢着她,高大的身躯给她无形的压迫感,冰冷的嗓音在寂静的操场,渗透进了她的心底,“顾于肆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地选择跟他走,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你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她想说,都被你们给粉碎得连渣都不剩,而她的一切,现在的一切,统统都是顾于肆给的。
不是没有恨过他,恨他罔顾她的意愿,恨他剥夺她的所有,可当学校所有人都嘲笑她的时候,当苏杨携手顾心言登机出国的时候,当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是他出现在她身边,拯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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