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六、孤独的工作 (第2/2页)
5个夜班结束后,我给西贝打了电话:怎么样了?西贝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对我说:中指骨折了,这几天就是输液。我又问: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说一声,不要客气。西贝嗯了一下,我们就挂了电话。
上小夜班的时侯,小兵回来了,我们在宿舍里聊了起来,小兵说:西贝受伤,报不了工伤,队里会把这些费用承担下去。我问:如果他执意要报工伤呢?小兵说:从公司到队里都会压,不可能办工伤,而且煤矿每年都有指标,死个人都没事,他这点伤,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咱们刚来那几天,班里不也有砸胳膊的吗?最后还不是私了了。小付插嘴问:工伤有报过的没有?小兵吹了吹杯中的茶叶说:我在别的煤矿工作有四年了,我没听说过有谁报过,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能打听到,这里也有很多得尘肺病,报不了工伤,最后单位也就调个岗不再下井,如果你非要报也行,但是,没在那家医疗机构愿意给你开这个鉴定。我问:像煤矿这样的高危环境,受了伤,就没有人管了?小兵说:受了伤,队里先负责承担医疗费,受伤期间工资开50%左右,如果报到矿上或者公司,那只给出医疗费了,工资不给,因为你报上去后,公司或者队里就会处罚队里,队里受了处罚,当然就不会再给你开工资了。
到了上第二个中班的时侯,小兵突然对我说:“我辞职了”。
我问:工作找好了?
没有,你看看宿舍刚来的时侯有6个人,现在就3个人了,太冷清了,而且我越上越害怕,小兵回道。
我接着问:你早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小兵说:是的,本来打算多做几个月,挣些钱,回家做点小生意,现在钱没挣到,回去借钱做吧,井下太危险,我害怕。
回到宿舍的时侯,小兵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