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郑氏新闻 (第1/2页)

接下来的就有两件事像山一样摆在了我面前，一件事是招募帮手，另一件是和雷战事后汇报。哪一件都不是简简单单能办成的。
　　
　　雷战那边先放一边，我乐观觉得，等到周末来也许一场欢爱就能把他解决。
　　
　　再说找一个美工的事，一是时间短，二是我的个性内向，不擅交际，从来都是别人来找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招兵买马，难道去大街上吆喝吗？更别提怎么考察水平，隔行如隔山，叫我这个艺术领域的门外汉去考察人家，根本不现实。
　　
　　所以，罗素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唯一一个和美术相关的人。
　　
　　从周南那里旁敲侧击，打探到他专业对口的时候，我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觉得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是想糖来蜜嘛，缺什么来什么。
　　
　　“你求他啊，我劝你做好心里准备，他不接小私活的，人家那是大神，忙得不得了。”周南上来就给我泼了瓢冷水。
　　
　　有钱不赚，要不就是不差钱，要不就是条件叼，如果是前者大不了就是请不动，如果是后者，估计有的刁难要受，“那你说说，他接的活都是什么规模的？”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听说前阵子有个公司外包一个会展背景墙设计，出到两万他都没去，”周男一脸遗憾，仿佛是自己丢掉了的两万块钱，“你那活是多少钱的，还缺人不缺，算我一个啊。”
　　
　　大三开始不少人都对卖艺赚钱跃跃欲试，家里每个月几百块的生活费，就没有几个人能花到月末。周南人调皮，可专业技术过硬，我有心带他，可预算不足，一共就五万的报酬，那位大神罗素不知道要分掉多少，“小活一个，我就想赚点学费什么的，哪里还有余钱再请一个程序员。”我略抱歉。
　　
　　周南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也不顾正在讲课的教授，“别逗了，叶念，你男朋友开的车都过百万了，还几辆换着开，你说你想赚点学费？！你怎么不叫他开车送你去天桥下乞讨？”
　　
　　我想笑，极力憋住：“你好市侩。你干脆叫我掰他两个反光镜送教务处，就当抵学费了呗。”
　　
　　“不用俩，你掰一个就行，教务处不收你给我，我给你变现。”他嘲讽完我，不忘叹气：“天天那么清高你累不累，市侩一点多好，你高兴，你身边人都高兴。”
　　
　　市侩没什么不好。陆冰市侩不市侩？市侩，她追名逐利，可不妨碍那么多人爱她，连我也为她着迷；雷战市侩不市侩？市侩，他把飞黄腾达当作梦想，简直就是成功学的活样本，可我还是爱他上瘾。
　　
　　和我息息相关的人都市侩，他们给我友谊，给我爱情，给我温饱，我最没有资格嫌弃市侩，可偏偏我又做不到市侩。
　　
　　可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清高这个词，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清高，至少我在恳请罗素出山这事上，是无法做到清高的。
　　
　　因为我决定利诱他。
　　
　　傍晚放学后，我按周南的给的地址，在校外一处汽配城的门脸房里找到了罗素。
　　
　　傍晚汽配城打烊，他和几个伙伴组成的乐队在那里临街的门脸房里排练，我打车过去，大老远就听见架子鼓和电吉他的声音，大冬天的，他们把卷帘门只放下一半，里面人声歌声热乎朝天地就飘过来，绝对是重金属摇滚范。
　　
　　我敲了敲根本不算门的门，里面嘈杂无人来应，干脆我就躬身钻了进去，一抬头，就被门口一个爆炸黄头发的男孩子逮到，“你找谁？”
　　
　　“罗素。”
　　
　　爆炸头朝里面嗷得喊了一声“罗素有人找”。里面六七个男女霎时安静下来。罗素坐在角落正调着一把电吉他，懒洋洋抬头看我，自带一股流浪不羁臭脸，“你是谁？”
　　
　　“周南介绍我来的。”
　　
　　我内心是无比怯懦的。在这群玩摇滚自恃个性的同龄人面前，我觉得自己苍白得就像卫生纸，生来就为了擦亮别人，而他们是被擦的那个，立在人群中，耀眼发亮。
　　
　　其他人不理我，重新投入到乐谱中，敲打的，清唱的，还有带着耳机摇头沉醉的。
　　
　　罗素是那种在正常人堆里，看着是正常人，在异类堆里就像异类的那种人。气质模糊不好界定，看起来白净和善，其实非常难缠，听过了我的邀请，他半天不说话继续埋头拨弄琴弦。
　　
　　我紧张的站在那，站在满室灰尘的汽修车间里，仿佛等待判决的犯人。
　　
　　这是心里战，我不停给自己打气：他如果想要更高的报酬，自然要吊足我的胃口，他最后一定会答应的，一定会答应的……一定会的。
　　
　　“你找别人吧，我对这个活没兴趣。”
　　
　　我难以抑制得觉得失望：“为什么呢，你觉得五五分成不合理吗？”
　　
　　他摆手叫我离开，分明不是钱的问题。
　　
　　“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我急切，他拒绝的不是我的邀请，仿佛是否定了我这个人。我脆弱的心，越是被拒绝越渴望获得。“报酬还可以再谈。”
　　
　　罗素耸肩，茫然摇头，他的拒绝就是纯粹的不感兴趣，根本不是欲拒还迎。
　　
　　我再也没有能吸引他的办法。
　　
　　失望而归。
　　
　　这周转眼就到周末，拉不来罗素，我开始在校园版块疯狂发帖，什么大神不大神都不要求了，只要一个会网站设计的人就行，可是应者寥寥。
　　
　　只有两个人联系我，网上一聊，全部都没有经验，张口也说五五分成，理由是他们没经验，我也没经验，大家都一样就应该同工同酬。这样的对话注定不会有愉快的合作，开头不顺，我本来要大干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顿时被磨掉了一半。
　　
　　想要赚点钱，没想到要过五关斩六将，层层过关，林允风只是把最小的一个难题交给我，我就已经束手无策。有一句话，陆冰经常挂在嘴边：钱难挣屎难吃。这个周末，这句话也变成了我的口头禅。
　　
　　我在书房第N遍发帖，嘴里嘟嘟囔囔的时候，就被雷战听到了耳朵里。
　　
　　“什么钱难挣屎难吃？你在做什么呢？”他在坐在对面，从文件里抬头好笑地问我。
　　
　　这件事本来也是要告诉他的，我试探道：“亲爱的，你觉得挣钱难吗？”
　　
　　“难。”
　　
　　天才如雷战都说难，我顿时就平衡了，“你说说有多难。”
　　
　　他霸气一笑，“我把难处说出来，你又不能帮我解决，干嘛要拉着你跟我一起发愁，”他越过桌子拉起我的手，带我从椅子上兜了一圈，坐进他怀里，我屈膝整人被端放在他膝盖上，突发一种被人珍藏的快感，有那么一刻，我有点后悔接私活。
　　
　　明明可以安稳生活，富足无忧，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多烦恼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