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廊坊师专(4) (第2/2页)
次日,人们惋惜地告诉他,另一个煤炭班的弃权了,就是说他不战而胜,多得了第三。本来他以为,第一会是煤炭班那个胡子拉叉的“大人”;结果不是,人家总是输给王儒的三年级生,勇夺冠军。而且,人家还特意跑来抱不平,说他要求煤炭班那小子与王儒重赛,那人死活不敢来!王儒啼笑皆非,人家干嘛要来?本来二年进修即将结束,多么忙碌,怎么可能还非要计较下棋的一盘棋输赢?辅导员老师也为他很可惜,就说要介绍他,去找别的老师下棋。
王儒大喜,而且非常紧张。输棋丢掉冠军的痛苦,立即扔到了九霄云外。下午,他去了一位年轻老师宿舍。老师是新五级,也只有二十几岁。王儒晕晕乎乎下来三盘,不知怎么稀里糊涂赢了其中一盘。他赢得固然糊涂,老师输得也是莫名其妙。三盘棋下完,刚刚天黑。老师一高兴,说我领你去找高手下几盘试试,王儒虽然胆怯,却根本不愿意拒绝;硬着头皮跟着去了。高手是数学老师,业余初段,秃顶,四十来岁;听到来意,高兴。问我们有没有吃饭,我们还真是忘了。于是,人家特地煮了挂面,窝了鸡蛋,仨人唏哩呼噜狼吞虎咽地一起吃了,感觉味道还挺香的。
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成家,为什么仍然住简陋之极的宿舍。当时王儒根本意识不到这些,很可能就是他未来会面对的问题。初段秃顶老师好意问王儒,要不要让子。王儒不懂,等听明白了,倔强地拒绝了。老师不以为意,就请他执黑棋。这次王儒没有再不懂好歹,第一手下了右上角星位。不料,老师直接小飞挂角;顿时王儒不会了。
无奈,他占了第二个角星位;老师如影随形,继续跟来挂角。如此,他占了四个角的星位,人家也都一一挂了角。这下,王儒可是真傻眼了;别说是刚学下棋那时,就是后来三十来年,他也没有第二次遇到这么怪异的局面。其实,人家初段没有动气,只是担心他“不当刀”,随便考考他罢了。后来,王儒下得稀里哗啦,兵败如山倒。
继而,让二子、让三子、让四子,王儒一次也没有能够挡得住;迅速被推到五子。还不错,让五子,王儒下得还是很可以的;应该说,没有过于受到前面连连溃败的影响。老师最后在一处角部考验他,他不认识那是刀把五聚杀;久久迟疑难决,如果再错,可能会继续输。同来的年轻老师忍不住了,情不自禁指了一招。初段老师见王儒下对了,当即认输。
之后讥讽年轻老师,五级,我让你五子啊?年轻老师窘迫得面红耳赤,几乎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