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阿朵失踪 (第2/2页)
李天明不知道,即使由他陪伴着老婆回娘家,如果不能在短时期内离开,他也未必能够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善良的村民在凶恶的土匪面前显得毫无办法,显得毫无做作,李天明的思维显然有些幼稚而单纯。
岳母叫女婿到屋子后面捉一只公鸡杀了吃,李天明说:“妈,以我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心情杀鸡吃?随便煮点东西吃,然后我就出门去找阿朵,哪怕把脚杆子跑断了,我也要把阿朵给找回来,不把阿朵找回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么,抢劫阿家寨的土匪又是谁?是花甸坝格乃木的手下。格乃木是滇西最为残暴的土匪头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抽筋剥皮,挖眼割舌,头悬梁,刀刺股,活埋……
杀人手段比传说中明朝酷吏更为残暴,哭闹得再凶的孩子只要听到父母说格乃木来了,他们就会立马止住了哭声,有些孩子还会现出朗朗的笑声。
格乃木在花甸坝建立了土匪窝,随后在云里县和云龙县分界处建立了土匪分窝,把爱博山更名为营盘山,驻守着百余个土匪,对外号称一个营,抢劫过往马帮,抢劫民女,周边的百姓对格乃木恨之入骨,恨不能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然而,百姓总归是百姓,在残暴的土匪面前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其欺凌,以泪洗面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能终结。
前文说过,某日,格乃木带领部分土匪来到云里县城,打算抢劫云里县城,顺便抢几个漂亮姑娘回花甸坝,赏赐给有功的下属,他在云里官学听了杨问梅的讲演,晓得日本人侵略了中国,晓得中华民族陷入了灾难,晓得了天下兴亡马匹(匹夫)有责的道理,当即热血沸腾,义愤填膺,带领土匪离开了云里县城,回到了花甸坝。
格乃木把手下召集到议事厅,说:“我们做土匪的,抢劫杀人是为了自我生存,政府剿灭土匪是为了保护百姓,是内斗,可是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日本人打进了中国,占领我大好河山,杀害我中国百姓,请你们想想,百姓被日本人杀光了,我们去抢谁?要知道,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没有了百姓,我们就难以生存下去,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做土匪,而是到外面去打日本人,先把日本人赶出去,再回来做土匪。”
格乃木立刻决定决定组建抗日民团,并向下属表达了抗日的想法,得到了大部分下属的支持,只等时机到来时开往前线,去迎击日本侵略者。
与此同时,格乃木派人前往营盘山,指令营盘山分窝停止抢劫过往商队,停止抢劫民女,把营盘山土匪分窝更名为营盘山抗日支队,聘请能人对下属实行强化训练,提高自身素质,择机前往抗日战场,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格乃木这样想,这样做,后来带领属下前往内地抗日,负伤之后,被送到云里县抗战救护所救治,伤好之后重返战场,最后战死沙场,用热血和傲骨铸就了中华民族不屈的精神和意志,铸就了一座永远不朽的丰碑。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这是构建人类复杂社会的基础,格乃木心里有了脱离土匪生涯去抗击日寇的想法,坐第把二交椅的王三四心里却不同意,说:“我们做土匪的名声虽然有点不好听,被政府抓到了要被砍脑袋,但是我们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大碗喝酒,大碗吃饭,是何等的自由,是何等的自在,是何等的逍遥,我们又何必要给自己找来麻烦?枪子儿不长眼睛,说死就死,谁想抗日谁去,我不拦着你们,我要继续做土匪,做滇西最大的土匪。”
面对老二的反对,格乃木骂也不是,哄也不是,陷入了两难境地,说:“梁山宋江尚且愿意接受诏安,回归政府,我们做土匪的势力不大,不说政府会打压我们,就是周边势力强大的土匪也会打压我们,到时候连怎么死都不晓得,不如趁着政府主张抗击日寇的机会主动退出了土匪行列,不说名垂千古,倒也省了不少骂名,到了地底下祖宗也不会打我们嘴巴子,奇了,怪了,日寇距离中国那么遥远,怎么会想到侵略我们中国呢?怎么会想起到我们中国来杀人放火呢?是不是他们的身上带有侵略和杀人的品性?不侵略不杀人心里不好过?我都有点弄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