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莫名其妙 (第2/2页)
罗伍顺仿佛没有看见杨芷兰似的,径直在院里的一个小木凳上坐好,接过罗塔舞递过来的水烟锅,往烟嘴里塞上一些旱烟丝,点燃吸了起来,罗伍顺有理由冷落罗塔舞,更有理由冷落杨芷兰。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封建社会已经结束的时代,是军阀混战即将结束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里,养出来的女儿竟自爱上了自己的堂哥,竟自想到做了堂哥的老婆,这像什么话?
罗伍顺心里有些烦躁,说:“我在村老会议上没有骂你们,不等于不在家里骂你们,到了你们的家里,端起你们家的酒杯再来骂你们,效果会更好些。”
“养而不教父之过,罗家燕是你们养出来的女儿,却是要去做伤风败俗的事情,这事放在别处或许不是什么事情,可是放在边寨却是一件大事情,我不能由着你们胡来,破坏了边寨的名声。”
罗伍顺没有去杨楚林家里,而是来到了罗占平家里,心里说端起你们家的酒杯再来骂你们,是犯了偷换概念的错误,但是罗伍顺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逻辑错误,还以为自己说话有水平。
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人读过书,没有谁会发现罗伍顺说话有问题,还以为罗伍顺说话有水平,霸道之外有霸道,吓得两腿打颤,连身体都有些摇晃起来了。
罗伍顺是边寨村长,家在上庄,家里的钱虽然被杜黑贵偷走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钱可以被偷走,众多田地不可以被偷走,依靠田地里出产的东西,生活上不但不感到忧愁,反而显得很富足。
嫌贫爱富是村民的本色,生活上依然富足的罗伍顺在村民面前依然威风,村里很多事情都被他摆平了,如果不能摆平了眼前的事,村长还能有什么威信?没有威信的村长还不如当,既然当了村长就是要耍威风,而耍威风最直接最便捷的方式,莫过于处理发生在村民家里的事情了。
罗伍顺既然晓得了罗家燕爱上堂哥的事情,自然是要处理好这件事。罗家燕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姑娘,已经有了未婚夫,但是在罗伍顺的眼里,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小姑娘在感情上犯点错误是可以理解的,是可以原谅的。
罗伍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就把罗家燕在感情上出岔子的事情怪罪在她父母的身上,心里积蓄了教训罗塔舞和杨芷兰的想法。
罗家燕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木凳上,把玩垂到胸前的头发,粉白细嫩的脸上现出两缕了红晕,仿佛三月的桃花,很艳丽的样子,罗伍顺过足了烟瘾,说:“杨芷兰,你过来,听我怎么跟你们说话,妈的,张开两条腿就生,却是不知道如何教育,算不得好母亲。”
罗家燕看到母亲被村长责备,心里有些难受,然而瞬间过去,她就把心里的难过转化成了庆幸,在暗地里庆幸母亲被村长责备,感激村长为她报了刚刚被母亲责备的仇,心里说:“你借了长辈这个武器来责备我,现在罗伍顺借了村长这个武器来责备你,看你难过的样子,我是大夏天里吃了冰块,要多么舒服有多么舒服了。”
女孩儿是调皮的,调皮的女孩儿有调皮的性格,罗家燕巴不得父母被村长责备,这样的责备于她十分有利,罗家燕打算利用这个武器来捍卫自己的爱情,构筑起嫁给罗占平做老婆的顺利通途。
杨芷兰不敢怪罪罗伍顺,在罗伍顺面前,杨芷兰什么也不是,说:“我没有上过学堂,不识字,只晓得如何生,不晓得如何养,到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麻烦村长了,今日就在占平家里吃饭,喝酒。”
罗伍顺巴不得杨芷兰说这句话,罗伍顺是边寨村的财主,家里有田有地,然而财主有财主的做派,那就是节省,节省了再节省,能在外面吃一顿饭,就是为家里省了一顿饭,把多次节省下来的饭钱攒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说:“我又不是吃不起饭,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等到把问题解决了,我回家去吃。”
杨芷兰正要说话,罗塔舞站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杨芷兰两眼,径直走到插巴女人家的鸡窝边,从鸡窝里扯出一只老公鸡,也不用刀具,只管把老公鸡的脖子扭断,丢在地上,说:“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今天所有的开支都算我的,吃了什么我过几天双倍奉还,村长帮我们解决事情,怎么能饿着肚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