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无效救治 (第1/2页)
杨芷军年幼,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杨芷利和杨芷红晓得死是什么概念,他们听到父亲说妈要死了,不敢有半秒钟的耽搁,赶忙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母亲的卧室,站在卧室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渝晓梅脸色灰白,气如游丝,眼看就要死了,杨楚林非常着急,狠狠地骂杨芷利,说:“你还愣着干嘛?你赶紧去请毕摩,睡得像一条死猪,连妈得了重病要死了都不知道,还不快去!”
杨芷军这时也走进了母亲的卧室,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睡在床上的母亲,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发火,在他的眼里,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是简单不过的事情,母亲睡在床上,睡得稳稳的,父亲为什么要发火骂人呢?
杨楚林没有骂这个儿子,在杨楚林的眼里,他还小,小到不知道死亡是个什么概念,既然如此,骂他有意思吗?没有意思的骂还不如不骂。杨楚林弯下腰抱起渝晓梅,说:“晓梅,晓梅,请你你醒醒,请你赶紧给我醒了过来,你这是在搞哪样?你莫要用装死来吓我,我胆子小,经不起你吓唬。”
渝晓梅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她望了望老公,跟着闭上了眼睛,把头耷拉到了半边,杨楚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用手探了探老婆的身子,感觉老婆的身子有点凉,赶忙叫杨芷红去烧水,说:“你赶紧去烧水,要快,一分钟也不要耽误。”
杨芷红赶忙跑向厨房,扒开了沤在火灰里的木头,木头跟着燃了起来,架在三脚架上的铜壶跟着吱吱地响了起来。铜壶是架在三角架上的,三角架下是木头,是被火灰掩盖的木头,铜壶里的水随时处于即开的现状,现在火灰被扒开,木头燃烧起来,不分
过了一会儿,铜壶里的水烧开了,气体冲开壶盖,热水从壶口溢流出来,落到火灰里,溅起了不少的尘灰。杨楚林看到老婆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心知再不立刻加以施救,老婆会马上死去的。杨楚林顺手拿起桌上一根挠痒的小木棍,撬开渝晓梅的嘴,叫杨芷军放出小鸡,朝渝晓梅的嘴里撒尿。
边寨村没有医生,村民平时生病都是请毕摩,毕摩不仅会念经,还懂草药,人们得病要么请毕摩用中草药医治,要么请毕摩念经避邪,把邪气从病人身上祛除出去,有时候会有效果,有时候没有效果,无论遭遇怎样的情形,村民都是不会去怪罪毕摩的。
毕摩是村民心里的神灵,谁又敢对神灵不敬呢?谁又敢得罪神灵呢?谁也不敢拿自家的生命开玩笑,因为在村民眼里,谁不尊重毕摩,谁敢得罪毕摩,谁将是恶魔,这种人是要受到村民嘲笑甚至攻击的,这种人如果得病去请毕摩,不计较的毕摩会给他们医治,计较的毕摩不会给他们医治。
如果人处于昏迷之中,村民也会拿童子尿促使昏迷之人醒过来,这种方法尤其适合从高处摔下来的人,效果非常好。杨楚林看到老婆处于昏迷之中,情急之下想到用童子尿促使老婆醒过来,就叫儿子朝老婆嘴里撒尿。
喝了童子尿的渝晓梅,脸色由白转红,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杨楚林,望着杨芷军,说:“楚林,你总算回来了?我的心里好苦啊!”
杨楚林不晓得老婆说出的好苦的具体含义,以为老婆为这个家,为这个家的孩子吃了苦,受了罪,他不知道老婆除了为这个家担心,还在为李云生和儿子李天明担心,她心里的负荷到底有多重?杨楚林不晓得,渝晓梅晓得。
杨楚林爱恋老婆,就是出门在外挣钱的时候,心里也是想着老婆,无时无刻想着老婆,他可不希望自己中年丧妻,何况家里有五个孩子,他是这个家庭里的主心骨,老婆也是家庭里的主心骨,他们都是不能离开这个家的。
渝晓梅说过这话,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两只眼睛的角落里凝结了两颗眼泪,眼泪浑浊而硕大,隐含了诉说不清的伤痛。
渝晓梅是李云生的初恋情人,她是被迫嫁给杨楚林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她喜欢上了杨楚林,喜欢上了与杨楚林共同组建的家并为这个家操心。
在边寨村,女人背叛爱情是要受到良心谴责的,是要受到道德审判的,渝晓梅心里很清楚,她不愿意背叛爱情,更不愿意背叛这个家庭,然而面对曾经恋人遭遇到的苦楚,渝晓梅不能无动于衷,在她的想象里,李云生没有后代,死了以后进不了祖坟,那是何等凄惨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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