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郁闷心情 (第2/2页)
太阳从苍山那边跳了起来,从苍山那面的云层里跳了出来的,她调皮地眨着眼睛,在天空里悠闲地散步。蹲在不远处的一条黄狗,两只眼睛盯着李云生的屁股,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嘴里里传出了巴扎巴扎的响声。
过了一阵,黄狗突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汪汪地叫了几声,李云生晓得有人来了,假意咳了几声嗽。一个上山的女人听到了咳嗽声,慌忙停下了脚步,朝四周望了望,横向走到附近的一棵桃树下,脱了裤子,蹲下拉屎拉尿。
李云生的脸色渐渐地潮红起来,屁股里淌出一根又粗又壮的东西,黄狗看见,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一口叨住那东西吞进肚子里,跟着伸出尖长的舌头,轻轻地舔着李云生的屁股,舒服得李云生转过身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狗头,亲切地骂了句“憨狗”。
李云生完成了例行功课,获得了好心情,下了山,回到屋里,看到渝琴坐在火塘边烤红薯,好心情立刻变成了坏心情,说:“我也算吃得苦,我也算下得烂,却不见地里长出庄稼来,养一只光会打鸣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我会把老母鸡杀了炖吃的,我说到就能做到。”
居住在边寨坝子里的村民大多是汉族,居住在老和尚山里的村民大多是彝族,彝族村民崇尚火,崇尚火塘,他们的火塘历来不会熄灭,总是燃得旺旺的。
彝族村民崇尚黑色,喜欢穿黑色衣服,喜欢养殖各种各样的动物,喜欢种植各种各样的物品,最喜欢吃黑色食品——这种习俗跟彝族村民居住在山里有关联,从生理角度来说,黑色食品有宜于民族的发展壮大。
李云生是汉族,渝琴是彝族,受到老婆方面的影响,李云生有早晨起来喝茶的习惯,通常情况下,起床后,李云生首先来到火塘边,刮开铺在木头上的火灰,沤在火灰的木头很快燃了起来,红红的火光映照着李云生黝黑的脸庞,显得坚毅,不惧任何苦难。
几分钟后,架在三脚架上的提壶里发出了吱吱的声音。看到提壶里的水就要开了,李云生赶忙从灶膛的小洞里拿出一个小陶罐,往小陶罐里撒进一小撮茶叶,等到小陶罐里发出香味时,便拎起小陶罐抖几下,再放到火上烤,如此再三。
等到茶叶被烤得焦黄时,李云生拎起提壶,朝小陶罐里倒进滚烫的水,带着细碎茶叶的水随即溢出灌外。李云生用树皮包起小陶罐的壶把,把茶水倒进一个小陶杯里,趁热喝下,随即眯起了眼睛,露出很惬意的样子。
李云生喝茶不怕茶味浓厚,渝琴则害怕茶醉,一般不喝,她有时也会规劝李云生节制一些,免得喝坏了肠胃,然而李云生不听,自顾辩解,说:“早起喝上三杯茶,阎王拿我没办法,不喝烤茶的男人是野老婆养的,缺少阳刚之气,我可是正经老婆养的。”
渝琴怀不上孩子,害怕被老公休了,到时候被旁人耻笑,就改变了做人的原则,尽力地讨好老公,把老公当做老祖宗来服侍,把老公服侍得舒舒服服的。现在渝琴看到老公又来骂人,好脾气到底变成了坏脾气,说:“说不定是种子有问题,有毒的种子撒到哪里都是不会长芽的,更不会长成庄稼!”
听老婆说种子有问题,李云生开始有点不相信,到了后来就半信半疑,最后竟然相信了。李云生带着疑惑,离开了厨房,走到羊厩边,脱了裤子,撒了一泡尿在青草上,把青草丢进羊厩里,看着一只母羊把青草吃了下去。
边寨村民把牲口看得很重,通常情况下不会去做伤害牲口的事情,现在李云生为了证明自己的尿液是否有毒,硬起心肠去做伤害牲口的事情,他望着那只或许会被毒死的母羊,感觉心里很难受。
令李云生没有想到是吃过尿液的那只母羊不但没有被毒死,相反活得更加自在,尽情地在羊厩里撒欢,做出向李云生讨要青草的动作。看到那只母羊活蹦乱跳的样子,李云生在心里排除了自己种子有毒的说法。
既然种子没有毒,那么问题出现在哪里?李云生细想过后,觉得是自己平时对菩萨不虔诚的原因,是得罪了送子观音的原因。找到了问题,李云生感觉到了轻松,一种心理上的轻松,一种生理上的轻松,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