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郁闷心情 (第1/2页)
一条青石板路宛如丝线,又如细肠子,顺着云里江的走向,穿过边寨村,过石窝铺、柏木铺、秀岭铺,向太平铺延伸,过太平铺是平勇县。
这条青石板路已经很古老了,青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牲畜的粪便,粪便滋养着狗尾巴草,生长,枯萎,枯萎,生长……青石板路边的芦苇春天里嫩绿,夏天里疯长,秋天里繁茂,冬天里枯萎,那些高高扬起的芦枝是单调而引人注目的风景,注视着过往的马帮和行人,见证着发生在边寨的大小事情。
边寨是一个自然村,背靠老和尚山,朝向苍山,苍山与老和尚之间是云里江。边寨村面朝云里江,其左面是沙河,右面是柏木河,百余户人家以蒙秦府为中心,依山就河,造屋盖厩,向周边辐射开去,隔云里而望,云里县城尽收于眼底。
长期以来,边寨村民依靠种植稻谷,接待过往马帮,过着贫困而自在的生活,不仅如此,村民还依靠出售产自老和山里的木材、药材和猎物来换取生活所需要的物质,年年如此,岁岁相同,生存方式几乎没有改变。
李云生居住在木瓜箐,距离蒙秦府两里路,李云生家中有三间木板房,有两间木板厩,屋子后面有几十棵核桃树,有几十棵杜仲树。核桃树形如伞状,形如盘状。到了春暖花开时节,核桃树上趴满了核桃花,瞧去,很恐怖的样子。
李云生屋前有一小块平地,平地边缘很陡峭,站在边缘往下看,头晕目眩,心生寒意。一条从平地边缘而起的小道向山下延伸到半山腰,同另外一些小道连接起来,把李云生的家同外界连接起来。
下雨之前,路边的树丛里升起了雾霭,雾霭在天空里凝成了薄烟,在阳光下化作了云丝,随着阳光的逐渐强烈逐渐消失,天空顿然清朗起来。李云生十八岁结婚成家,眼看就要进入四十岁了,他的老婆渝琴的肚子依然平整得像边寨坝子,毫无鼓起来的迹象。
兔街位于云里县城皇庄附近,是苍山脚下的一块平地,大理的习俗,民间集市沿用十二生来肖冠名,皇庄村民喜欢养兔子,把兔子养得又肥又大,皇庄村民于是借用兔字,把集市叫做兔街。
兔街是云里县村民售物,购货,打尖,休憩,了解信息,结识人缘的场所。随着时间的流逝,兔街成为云里县政府机构所在地,云里县政府易兔街为十九街,保留了作为集市的功能,距离十九街不远的边寨村被云里县政府所认可,沿用至今。
边寨背面的八达河过太平,顺太平河而下汇入顺濞江,云里江和顺濞江从不同的方向走来,仿佛一对恋人,没有犹豫,没有羞涩,自然得体,落落大方,深情款款地走在了一起,融合在一起,携手走向澜沧江。
蒙秦府杨楚林是一个马帮头,有时候则当马帮头。走马帮其实就是走江河,在边寨附近乘木排顺水而下,过澜沧江,到昌宁出售产自边寨的木材等物质,换回村民所需要的物质,走旱路回边寨,赚取两头的银子,小日子过得很逍遥,也很自在。
杨楚林没有想到,他的老婆渝晓梅即将出墙,平静的生活在不久的将来被打破,平和的家庭生活被惹上了不尽的麻烦,做男人的脸面被丢失殆尽,好在渝晓梅死了之后,死了老公的李云彩填补了杨楚林感情上的空白。
李云彩是李云生的妹妹,有妹妹做挡箭牌,杨楚林的复仇之箭始终没有射出去,李云生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儿子李天明,却在坠落日机发生爆炸的时候被毁了容,并于中秋之夜离开了边寨,走向抗日战场,最后战死抗日战场。
李云生认定渝琴土地很肥沃,就在心里说我们有好种子有好土地,是应该种出好庄稼的呀!然而为什么种不出好庄稼来呢?是我前世作了什么孽?还是老天非要绝了我的后?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我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李云生坐到了火塘边,从挂在土墙上的一个皮袋里抠出一撮烟丝,塞进烟嘴里,拿起烟锅朝火灰里舀了一下,猛吸了几口,烟嘴里便冒出了浓浓的烟雾。过足了烟瘾,李云生走出了厨房,来到了后山上,两眼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看到四周没有人,随即脱下裤子蹲下拉屎,去完成每天都要完成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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