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进红绡楼 (第1/2页)
“姐姐,我不喜欢那个小白脸,你也不要喜欢他。”楚北棠跟着楚江离往仰星城的方向而去,楚北棠有些不安。这一路上,遇到过很多很多的危险。每一次,都是自家姐姐保护他。他想,那些会武功的大哥哥更加招自家姐姐的喜欢吧。
楚江离摸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觉得有些好笑,“小棠哪里看出姐姐喜欢他了,放心吧,姐姐不会喜欢他。而他,也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他敢不喜欢姐姐,天底下的人都应该喜欢姐姐才是。”
楚江离暗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前一刻还担心自己喜欢别人。下一刻,就因为旁人可能不会喜欢自家姐姐而生气。“小棠,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所以你才喜欢姐姐。但是,天底下的人那么多,有人不喜欢自己很正常。”楚江离仰首看着头顶炙热的阳光,夏季可真难熬。拉着楚北棠在树荫底下席地而坐,随手扯下一片宽大的叶子为楚北棠扇风。
“姐姐那么好,他们就该都喜欢姐姐才是。要是有人不喜欢,我就揍他。”楚北棠握紧小拳头说道。
“哈哈,小棠真乖。”楚江离撕着自家身上的衣裳夸赞道。她心中腹诽,这夏日炎炎的穿黑衣,也就高狄元能做得出来了。楚江离一番努力,将自己的手臂和小腿露出在凉风中这才满意。“小棠,你揍了他人,他们要是更不喜欢姐姐怎么办啊?”
“这……”楚北棠挠着自己的发丝,皱着小脸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棠,你觉得他人的喜欢对我们来说有用吗?”楚江离认真的看着他,“没用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的喜欢也就不一样。若是,有人说,让他打你一顿或骂你一顿他才喜欢你,你难道任由他打骂吗?此次回去,我们会碰到很多不喜欢我们的人,这些都不用在意。小棠你记住,我们不需要在乎旁人喜不喜欢,我们只要保护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不被伤害这就够了。”
楚北棠似懂非懂,他才六岁,很多事情都不懂。可楚江离不需要他懂,只要他能够牢牢记住就行了。他们又不是后宫中的妃子,需要靠皇上的喜爱而活着。而他们,也不是皇上。楚江离自江湖恣意潇洒惯了,自然不会教自家弟弟曲意奉承老讨别人欢心。
“好的,棠儿记住了。那,姐姐会一直喜欢棠儿吗?”楚北棠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了,小棠是我最宝贝的弟弟,姐姐这一辈子都会喜欢小棠的。”
“嗯,棠儿也会一辈子喜欢姐姐的。”
一大一小相互牵着手,说着喜不喜欢的话沿着蜿蜒的小路慢慢走远。
“主子,你真的要亲自去离阳的黑凌城请霁月公子出手?玄王、慎王的追兵一直穷追不舍,此去离阳国,不仅高狄局势不稳。若是让离阳国的人知晓,难保离阳皇不会有所动作。”已经与高狄元会合的雪衣劝阻道。
高狄元摇头,“那位姑娘说得对,南霁月此人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风霁月。而她既然如此提议,就笃定我亲自前去,南霁月会同意医治。”
雪衣接着说道,“她既看出主子的身份,那么属下几位,应是也瞒不住。她料定那两人对主子有大用,不能轻易死去。即便如此,更不能遂她的心意。一个武艺高强,智谋过人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出现在荒山,很怪异。”雪衣心中觉得楚江离对他们没有恶意,之前在山上还救了他,他仍是将心中所有的怀疑与推测说出。
“我一生见过的人不少,她言语间坦坦荡荡,行事率性,不是别有用心之人。知晓我的身份还能把我当做常人对待,她的身份也不简单。况且,那个小孩粉雕玉琢的,必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你有什么头绪?”雪衣不仅是他的下属,更是他的谋臣,对江湖之事了解颇多。是以,雪衣虽然武功不高,他还是将他放在身边。
雪衣抿唇,一双眼睛目视前方,透过树林望向不知名的远方。声音微沉,“她的剑。”
她的剑?高狄元仔细打量过。剑身雪亮,漫着寒冷的光,一看就锋利异常,昨晚更是将石惊的破天刀击碎,不是凡品。
“属下今日曾近距离仔细看过,在那女子使剑的时候,剑身有雕刻的细小霜花浮现。”雪衣忽略心头一丝愧疚,恭敬的答道。
“是霜冷剑!”高狄元锐利,“血衣离,原来她就是血衣离!真真是妙。在听得你名字时还主动谈起血衣离,她这人,竟自己说自己是嗜血修罗。提及你的名字,也是怕你被她的名声所累。血衣离,血衣离……”高狄元念着她的名字,眸中光芒摄人。
雪衣低头,仿佛耳中又听得她的低语。“有些秘密,与我无用,你不用担忧。”
黑凌城,背靠黑凌山,山上盛产野山参,以至于黑凌城百姓人人富足,热闹繁华。大街上,摊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往来各色服饰的人们为这座城增添了一些不一样的风情。
是夜,一处充满欢声笑语灯火通明的院落格外的引人注意。楼前有美丽的女子摇着手中的帕子,一声声娇媚的嗓音酥人入骨。
“公子,来嘛来嘛,奴家想你了。”
“大爷,你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是不是把奴家给忘了。嘤嘤嘤,奴家不依嘛。”
“哎呀,公子你可真坏,取笑人家。”
各色的男子,美貌的女子,美酒佳肴,丝竹绕耳,这是黑凌城有名的风景,红绡楼。楼中汇聚各色美人,无论是南月的才女型,还是高狄的娇蛮任性型,或是离阳的高高在上自傲型。只要你来,便有你喜欢的。
红绡楼是堪比仰星城红袖招的销金窟,虽不上都城红袖招的华丽与大气,却胜在开放的风气。红袖招在都城,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总归是规矩繁多,一不小心死了人就是面临闭楼的风险。红绡楼就不一样了,始终贯彻着随便玩三个字。是以,如若你一进门就看见男女交缠在一起,毫无疑问,这就是红绡楼了。
只是,今日的红绡楼有些不一样。平时充满莺声燕语的楼中,今晚格外安静。来往递送酒水菜肴的丫头小厮们行走的声音都刻意放低了一些。
男子抱着手中的美娇娘,在她颈边轻吻。“美人,今日楼中怎么比往日安静了些?”他是红绡楼的常客,每回进来都是热闹无比。今日这么反常,让他怀疑是不是有大人物莅临了黑凌城。
怪哉,往日热情如火的美人今晚都心不在焉,男子愈发觉得怪异。抬手轻抚女子的肌肤,从锁骨一路向下……
“美人,是不是需要到别的地方说啊?”
“公子你坏嘛,你弄得奴家都……,哼。”女子举起粉拳作势垂他,两人笑闹成一团。
“好了美人,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末了轻声说道,“我今晚会轻点的。”
女子倚在男子的怀中,纤手绕着自己的乌发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今晚来了一位神仙般的公子,长得好看极了,奴家从未见过那般人物。”
“哦?什么样的男子竟让整个红绡楼的美人都失了魂?”男子见不得她在自己的怀中夸赞旁的男子,有些醋意。
女子噗嗤一笑,“公子你还别生气,依奴家来看,这天底下没有几个男子能够比得上他的。”女子缓缓向他说明今日见到那位男子的情景。
今晚恰逢新来的花魁竞拍,按理来说比平日里还要热闹三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日落不久,陆陆续续的就来了许多人。老鸨眉娘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眯了眼。红绡楼很是赚钱,她日子过得很不错。刚刚安排好花魁表演的事情,才有空闲行至自己的房间喝口茶水休息一会儿。
可谁知,她一杯茶还没喝完,前头迎客的小厮小六就来了,说是有一位公子要为花魁娘子赎身。“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位花魁永生都是我红绡楼的人,不能赎身。”
小六很无奈,“眉娘,我同他说过,但他坚持要见你之后才肯走。要不然,去见见吧。今日是大日子,此事还是低调处理为好。”
“罢了,你把他带过来吧。”
小六连忙应是,麻利的下了楼。却见楼中的女子将那位公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殷勤的为他斟茶倒水,嘘寒问暖。那位公子一袭白衣,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浅笑。在楼中的灯光下,一群美人的映衬下,一举手,一投足,愈显清贵优雅。他低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间似乎皱了皱,又似乎没有。只是,那比白瓷茶碗还要白皙如玉的手指终不肯再端起茶杯。
“公子?”宣白有些不自在,这么多女人挤着往公子身边凑,公子回去又得把衣裳扔了吧?他心中只想着快点找到那女人带回去,公子就不用再为她费那么多心思了。
南霁月对着递茶给他的女子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随后对宣白道:“没事,很快的。”
小六朝他走去,请他上楼见眉娘。南霁月对着众位美人歉然一笑,朝着小六微一点头,抬步上楼。众位美人痴痴的望了他许久,直到他进了房间才收回视线。只是心中痒痒,恨不能多看一会儿。
南霁月带着宣白进了眉娘的房间,重提为花魁泠仙赎身一事。眉娘还是那句话,说什么也不同意。南霁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鉴于楼下的教训并不打算入口。“红绡楼每年盈利几何?作为红绡楼的老板应是日进斗金了吧?如果红绡楼倒了,应是很值得惋惜的一件事情。”
眉娘身子一震,瞬间警惕起来,看了南霁月身后的宣白一眼。“我红绡楼不是那么容易倒的。”
南霁月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抚上腰间的翠玉笛,可周身萦绕着无可匹敌的气场。那抹极致的白,竟变得万分刺目,叫人只想逃离。仿佛只要再近一步就能灼痛人的皮肤,心中充满着他要什么就给他的念头,甚至让她去死她也甘愿。
“眉娘,你可还好?”声若金石相击般悦耳,眉娘一下清醒了过来。“眉娘近日是否太过疲累,所以有些精力不济。实不相瞒,我名霁月,略懂一些医术。经营偌大一个红绡楼不容易,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霁月,你是名震天下的霁月公子?”眉娘有些失态,竟是见到了传闻中翩翩如玉真君子的南霁月。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位顶尖人物。
“名震天下倒是不敢当,”南霁月嘴角噙着谦和的笑容,“其实我偶然见过泠仙一面,她与我的一位友人长得颇为相似。我不忍她在楼中过活,所以想为她赎身。”南霁月说话客气有礼,如此有情有义,眉娘也不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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