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十八章 (第2/2页)

“什么奖？”
　　
　　“你的话，奖一个花儿爷吧。”说完这句我感觉小花白了我一眼，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的，我笑了笑没说话。
　　
　　黑瞎子倒是挺高兴：“也成，要是我猜错了你就把我罚给花儿爷就行了。”
　　
　　“想得美，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要你。”我补道：“猜错了花儿爷就归我。”
　　
　　瞎子想了想，突然笑说：“我知道了，我要是你啊，就许愿下辈子再也别遇上那个哑巴了，再碰上的话直接报警，一句话都不多说，绝对不能手软。”
　　
　　我的心里在吐槽，心说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没一句正经的。“错了。我的下辈子，未必是他的下辈子。”我对他说：“你没猜对，花儿爷归我了啊。”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花一瞬间有点扭曲的脸，发现他明显在强忍着怒气，心想今天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开车，小花可能已经拿靠枕砸我了。
　　
　　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我突然觉得好笑。那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回到过去的那种日子，让我做什么都好。
　　
　　关于汪家的事情结束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没有从那种状态中缓过来，和小花他们分开之后，我用最快捷的路线回到杭州的家，没有告诉任何人，进门的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进门就瘫在地上，靠着门缓了半天才感觉自己能动了，勉强爬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回来过了，家里依然有水有电，就像我还在一样。我父母有这里的钥匙，显然我不在的时候我妈会定期来打扫，屋子甚至比我在的时候还要干净。我无法想象她每一次进来，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一边流泪一边整理的心情，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我放纵自己哭出声来，反正屋子的隔音很好，没有人会听见。
　　
　　终于哭不动了之后我把自己丢在床上睡了好几天，其间偶尔起来喝点水吃点东西，我反锁了家门，把手机关掉，连家里的电话线也被我剪断了。我的房间里有厚重的暗色窗帘，全部关上之后即使是在正午也能让人恍如置身午夜，没有一丝光线会透进来，就像我曾经独自生活了一个月的那个地方一样，黑暗反倒让我觉得安全，尽管那是一段几乎要把我逼疯的日子，没有光，没有别的活物，甚至连声音也没有。我只想休息，不想再跟任何人有任何交流，哪怕我有多得几乎要让我的大脑爆炸的事情想倾诉，但那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疲惫，我只想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再想。
　　
　　待我终于恢复正常的意识已经是三天后了，我终于有工夫来收拾自己，然而出现在镜子里的人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人，就好像他不是我一样，仿佛一具骨架立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皮肤是许久不见阳光的病态的苍白，样子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睛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神采，看起来无比的苍老，漠然，像是一个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怪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