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十八章 (第1/2页)
跑得累了我靠在他身上很快就迷糊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了,我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关于这一点我和闷油瓶是相反的,他睡得浅,很少做梦,而我则是几乎没有不做梦的时候,因此睡眠质量实在不敢恭维。梦境以目前的医学发展是很难控制的,相比于自己的情况我更担心闷油瓶这种状况时间久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所幸去看了医生之后,医生也只是说,如果总体睡眠时间充足,而且他自己也没觉得不习惯的话,其实是没有问题的,我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梦里的场景有时候就像把你人生中的一些片段剪辑成短片,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几年的时间可能就这样过去了。而且有一点一直让我觉得很有意思,那就是当你在现实中经历那些事的时候,你是不会在那些场景中看到自己的,但是在梦境中你就不再是你了,你变成了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眼睛,你会在那些画面中看到自己,你看着自己经历那些痛苦,反而会从中超脱出来,因为你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人们通常能毫不费力地对于别人的痛苦冷眼旁观,但对于自己的痛苦则往往没有这么洒脱,而梦境则将人的这一项能力拓展了,当你能直视自己的痛苦时,那些痛苦大约也就不那么痛了。
进入梦境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很完整的画面,在车里,有四个人,这是一段我记忆很深刻的往事,我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每一个想法和心思,但是在梦境里我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只能像看电影一样,任由那段经历在眼前一一浮现。接下来的陈述中,为了方便对于梦境的理解,我会掺杂一些当时真实的想法,其实真要发生或许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但是描述起来却需要花费很多的笔墨,这么说来这个世界里最复杂的,确实是人心。
那是我去长白山之前。那个时候我在北京,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一行人正在开车去小花家的别墅的路上,我开着车,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小花和瞎子坐在后面。郊区的街灯和过去一样亮得耀眼,路上的车倒是难得的少。胖子扯着大嗓门说咱们之前跑路的时候怎么就没赶上这路况,怕什么来什么,那时候那车堵的,从三环开到六环能堵一整天,逼急了□□都能上墙,黑瞎子忍不住笑,打趣说你这个体型的□□就不要想着上墙了。胖子一听立马就不服了,骂道胖爷我就打个比方,你他娘的才是□□,之后就趴在车座靠背上又开始胡吹自己早些年带着一身神膘上山下乡的光荣经历。小花懒得理他们,坐在后面低头玩着手机,不时有消息提醒的声音传来,车里一时热闹得很。我看着公路两旁不断闪过的路灯架子,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惜还少了一个人。我想。
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安静下来,瞎子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突然问我:“哎,小三爷,我能问问你那天到寺里许了什么愿吗?”
“你先猜吧,猜对了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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