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向死而生 (第1/2页)
凌拜的伤痛依旧,心中对他的信任,却不由多了几分。若那银袍人不提任何要求,凌拜反而不敢接下这一手,以场上形式的严峻程度,银袍人完全有可能耍诈,以玉石作为掩体,伺机出手重创几人。
而此时,许是心理的作用,凌拜愈来愈觉得银袍人所示玉石,同自己与含山一事紧紧相扣,转念一想,便已决意取下此石。倘若那一方的要求不至十分出格,就按他的流程走,不然...就是仇独落的事了...银袍人袭击自己三人时,似乎也没什么正经缘由...
“省你那花花道儿肠子,卖个甚儿关子?”凌拜正要开口,却已被戴老翻抢了先。
“咳...呵”那银袍人未等言语,见过戴老翻一脸狰狞相,竟是哑然失笑。
凌拜直皱眉头之际,也瞥了眼戴老翻,邋遢的破布衫子,横出几条汗纹,比先前在平秋岛初见时,不知脏了多少,嘴角的老肉被迎面的风打过,一咧一咧的,颔下的粘稠物分不清是血水、汗水还是口水,两手掐个儿葫芦,一喘接着一喘,加上先前乖张的发音,不文不白的措辞,直呛得凌拜也是几口干咳,才止住了笑。
迎着戴老翻诙谐的身段,在场一众的气氛也似乎缓和了不少。
“我来时一路也想了很久,莲霖隐终究是我的源,而我唯一的一个要求,便是为了它。”银袍人讲话的同时,身上的菡萏云印不觉为之一掸,斑驳的光曜,捻着丝丝缕缕的清灰,婆娑而落。
凌拜三人觉察到他语气中背负的廖邈,想来,这一约定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忍过身上不堪的伤痛,凌拜微微欠身,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银袍人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唇齿开阖间,讲话的音调参差而起“莲霖隐为人称道的便是那六绝式,而六绝式中有一式名唤“气纳同流”,可将整体性质的辰力分化为其他形式,我分身五人的手段,也沾了此式。不过,莲霖隐宗内唯一未能保存完整的法诀即是此式。”
晓时的初阳,自顾暖着银袍人素淡的描摹,许多年轻时的怅惘,也在那菡萏徽印的流转下,恍惚走过…
“你的意思,是要求我等找寻那失落的法诀?”凌拜开口之际,已然明晓银袍人层层拓展的脉络。
只见银袍人脸上的肌肉拧了拧,兑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双目凝向自身银袍的菡萏印处,慢慢张口说道:“我宗门百年前立下的规矩,若是寻得那“气纳同流”的残卷,莲霖隐就此离散。”
“为何?”凌拜心中不禁陡然起疑,其他的宗派巴不得有这样的方式增强自己的实力,好利用手段拉拢新生力量,可这银袍人口中的莲霖隐…
银袍人脸上的笑意,竟是渐渐真切起来,说道:“相比你所留意的解释,我想,你到如今仍无法使用纯时力的情况,似乎更是迫在眉睫。”
“咳!”银袍人话音未落,霎时间,凌拜的心中骤然一凛,旋即身下一松,张裂的血管不再受空间的挤压,迸出的血液顿时飞溅!几人现今的立身之处,正是先前的战场,翻腾的血迹沥过青瓦残骸,不断滚落在石径上,淋着溪涧几经辗转,不多时,已然红透了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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