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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妖丹刨得定海一珠,各路人马齐聚幽都

第五回 妖丹刨得定海一珠,各路人马齐聚幽都 (第2/2页)

罗忠一怔,木愣的接过君羽递给他的血红妖丹,开口道:“这……定海珠?你就这样给我了?就不怕……”君羽笑道:“别人或许会,但你绝对不会。”听得此言,罗忠再一愣,心情略复杂。他的确不会做任何有害一界命主的事情,此为天规所不容。罗忠握着妖丹,右手一翻变出一支金纹银笔,在那妖丹上画出一条线来。待一笔画成,那妖丹上被画了线的地方忽地裂开,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碧蓝明珠。
  
  君羽看着罗忠的画笔,道:“万物为纸,落笔成真。守则倒是有个好宝贝啊。”罗忠收笔的手微微一顿,道:“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法器罢了,只能画些简单的东西,远达不到‘万物为纸,落笔成真’的地步。”好在君羽也只是随意一说,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都从那笔转移到了定海珠上。那定海珠只大拇指大小,通体碧绿,内里泛蓝,仿佛包裹着一方汪洋大海,透着几分深不可测。君羽把玩着定海珠,入手冰凉,并带有浓郁的水属性灵气,沁人心脾,竟有安神稳心的奇效。
  
  君羽直道:“好宝贝!好宝贝!果然不愧是一方珍宝定海神珠!”忽又道:“今日是甚么日子?”罗忠道:“七月十三日。”君羽道:“七月十三?那就怪了……”罗忠问:“哪里怪了?”君羽一指八卦两仪盘,道:“你且看这里,自刚才开始,卦针就不停的在转动,未曾停过。小卦指阴,大卦指阳;这大小两卦皆不曾停,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阳气过盛,遍布八方,难确定故不停;阴气不可察,故不知何处停。二,阴气过盛,遍布八方,难确定故不停;阳气不可察,故不知何处停。”要知道,万物负阴而抱阳;有阴必有阳,有阳必有阴,阴阳是不可能分离的。像这般难确阴阳的现象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生。罗忠问:“那现在是何种情况?”君羽道:“后者。”罗忠道:“怪哉。今日方才十三,未到十五鬼门大开,阴气为何如此之重?”君羽道:“谁告诉你今日是十三日的?”罗忠一怔,疑惑道:“不是十三,又会是多少?”君羽起身打开窗户,指着那乌沉沉如巨山压顶的天空道:“你看那天,与我们昨日进来可有分别?”罗忠仔细辨认一番,道:“似乎,更暗了些。”君羽又道:“那与昨晚呢?”罗忠迟疑道:“与昨晚……没有区别……?”君羽道:“既然无区别,你怎知这是第二日了?”这一提点,罗忠终于明了了:外面天色愈明愈暗,可以是黄昏夜晚,也可以是黎明初***本难以辨认白日还是夜晚。他道:“自进城以后,时间的流速便变快了,在我们的感知中,只过了一日,可实际上,已过三日。这正是……”
  
  君羽与罗忠齐道:“法则领域!”
  
  ……
  
  曦未客栈,一间精雅上房,幽幽烛火恍惚摇曳。珠帘纱幔,锦榻之上,半卧着一个娇小的曼妙纤影。夏蕊趴在榻上,望着正端坐桌前安静看书的少女,道:“姐姐,再有些许时辰,就是十五月圆了。”她说着,缓缓起身,从身后拥上夏菡,道:“七月十五月圆,鬼凄凄。看那七十二煞进白骨。红尘默,问疑谶,妄生死!当是黄泉一去不回还。姐姐,长老们说的‘冥国’真的会出现吗?”夏菡合上书,道:“鬼月期,冥国现。踏黄泉,渡忘川。上红尘,面鬼姬。问疑答,下九魂。冥国千年一出,此句谬语亦流传有千年之久,加之长老们的占卜,必不会出错。”夏蕊道:“再三个时辰又五刻,子时过,血月出,双阴阵成,城内许进不许出。城中修士也好,凡人也罢,多是要变为血食,以积蓄力量开启冥城。”夏菡道:“布好阵了?”夏蕊笑道:“姐姐放心,只要我们不出去,那双阴阵再如何了得,也伤我不得。等冥国开启,再出去不迟。”
  
  正此时,曦未幽都内所有的修行人俱都得到消息:三里桥有重宝出世,据说有传说中的仙剑“青冥”、“玄冰”!这一下,所有修士皆贪欲汹涌,跃跃欲试,要一去三里桥探个究竟。
  
  屋檐下,外罩青云斗篷的少女与她身旁外罩藏青斗篷的青年正说着话,吐字如珠玑落玉盘,清脆婉转。只听她道:“师兄,他们都去三里桥了诶,我们也去吗?”被叫做师兄的青年手持罗盘,上面指针亦是飞速转动,不见停下。他道:“此地阴气太重,难辨方位。想那三里桥的宝物出世,必凶大于吉。你随我在这呆着,勿要乱跑。”青云少女闻言一吐兰舌,冲青年做了个鬼脸,娇嗔道:“师兄怎的这么说?语儿哪里会乱跑惹事嘛!再说了,不过一个下等位面,能有甚么危险的?就算有,这不是还有师兄保护我嘛?”青年听得此言只得一叹:他这小师妹,真真是叫师尊宠溺过头了。当然,这里面他也有分。毕竟是他月泽宗的掌门之女,哪个不是把她捧在心尖上宠着、护着?
  
  这一男一女,正是外界来人。别误会,他们二人可不是甚么大能人,也就比此界的天骄们强上些许罢了。跨界这等事也并非必须达到一定境界,有一些特殊的法器、仙器就具有通位面,移世界的能力。那圣灵大陆屈指可数的大门派月泽宗门,便有一件这样的仙器,所以能送宗内年轻一辈去别的位面世界历练、修行。楚皓轩与简语正是来此界历练的。
  
  再看城外,又来了一群看着便不平凡的人。他一行七人,老大金钱、老二金秀、老三金玉、老四金彪、老五金星、老六金冉、老七金骁。这七人相貌各异,或俊美或丑陋,或高瘦或矮胖。虽是同姓,却非亲兄弟,只因种种机缘巧合相遇,义结金兰互道兄弟。说来也巧,他兄弟七人竟都是金命。
  
  老大金钱身材矮胖,小眼小嘴再一张肥脸,怎么看怎么猥琐。金钱人如其名,是个爱财之人,此次集结兄弟七人来曦未幽都就是为了夺宝贝。老二金秀和老三金玉、老七金骁属于那种长相温润俊美的:金秀是个温润青年,温雅如玉;金玉偏阴柔些,手段也较毒辣;金骁则是热血少年郎的俊朗,意气风发。老四金彪长的果然是彪悍,单力量和体型可以说是七兄弟里最大的,是个重要战力。老五金星头包着黑布,一身黑衣;他容貌曾被仇家毁去:削鼻骨、剐颧骨、卸颌骨、腐皮***蜈蚣……原本大好的容貌就此毁去,再见不得光,恐惊吓旁人。再是老六金冉,他戴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面上表情极少。他容貌普通,可那股手握天机的气势教人不敢小觑,也是个能人。
  
  金钱看着那黑沉沉的大门,兴奋异常,道:“终于是到了,曦未幽都!诸位兄弟,这城中的宝贝都将是我们兄弟的!”一回头,却不见有人应声,他们都围着金冉去了。金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嘟囔着:“看甚么呢?也不应和应和……”走了过去。只见金冉正摆弄着几根草以及镌刻着奇怪文字的龟甲。见他来了,便道:“大哥,这城太过古怪,我一路算了多次,皆算不出吉凶,贸然进去,恐生不测!”金钱知道自己这六弟精通算术,吉凶测的极准,也曾为他们避过多次生死劫难。可明知宝物就在面前,以他爱财的性子,实在难以避而不见,就此离去。于是道:“小六毋需太在意吉凶,我兄弟七人这些年来甚么大灾大难没经历过?况且里面的宝物于我兄弟修行大有好处,值得冒险一去。”金冉闻言有些迟疑,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曦未幽都不去为妙。正待开口,老三金玉先说道:“六弟若是怕了,大可在城外静等我们满载归来。且放宽心,若有宝贝定是少不了你的。”年纪最小的金骁道:“若是六哥不去,我也不去好了!”话是这么说,那眼里的兴奋劲和好奇可是浓郁的怎么也隐藏不了。金冉叹了口气,只得道:“罢了,罢了。我与你们一起去罢。”金钱一听乐得眼睛都瞧不见了,他催促道:“那我们还不快快进城?别迟了宝物都教别人拿了去!”说罢第一个推门而入。
  
  老四金彪紧随其后,再是老三金玉、老五金星、老二金秀、老七金骁,最后是老六金冉。临进城,金冉那不详之感更甚,可兄弟们都进去了,他自不可能独留在外,终是进去了。金冉不会知道,他兄弟七人这一进城,已然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竟再也出不去了……
  
  却说沧澜江西边,江水苍苍,秋风凉凉,只见一个披挂在身,脚登描金乌靴,手擎泣血黑杆龙头缀红缨枪;脸黑似红碳,黑里透红的青年人正松柏一般笔直的站立于江边。那人手中拿着疑似地图的布帛,正在对比方向。然而此人着实是个路痴,对比了半天也比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气的一甩布帛,抬脚狠踩了数下。那人怒道:“这甚么烂人画的狗屁地图?不平白教人寻不着路么?!真真恼死人也!”放弃地图指路的铁鹏决定凭直觉走——往那阴气最重的地方去。不得不说,这直冲霄汉的凛人阴气可不就是一盏明显至极的指路明灯?
  
  崇山峻,一块不被树木枝叶覆盖的平坦绿地,遥遥见一青年十分没有形象的亚洲蹲着。他一身朴素白衫,眼上覆盖有一条灰带,遮住双眼,似是个目不能视的盲人。他扒着草根,脸上疑惑,只听他道:“怪了、怪了!我的驴哪里去了?我的驴呢?我的驴小小呢?”他在那转了一圈,仍不见驴。
  
  忽地,一只梅花鹿蹦蹦跳跳的过来,一靠近那奇怪青年,竟是两眼一翻,神游似的径走前几步,直接一头撞上了树干,生死不明。那青年:“……”他那驴,该不是嫌弃他这点所以自己跑了罢?这招祸体质也怪不得他啊。谁教前尘作孽太多,今世只管教他还来。他叹道:“观往事,好运双来无祸。怎奈何前生运尽,今朝常祸难。祸不及吾虽幸,却总牵连旁者。宠爱多年驴小小,竟也离远去——唉——”叹罢,他长吁一气,悠悠远去,观他所行方向,竟也是曦未幽都。如今幽都城内各方来者云集,也不知有甚么劫难正等着他们,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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