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陌遍寻醉荆钗 中 (第1/2页)
“自然是夏侯兄最为拿手之事!”阳弦境举杯敬向他。
夏侯谨俊颜变色,咬牙道:“你让我扮成元墨如去诓骗孙氏夫妇?”
苏笑生哈哈大笑起来:“这主意不错!”
“皇上谕命不得有扰百姓,也不得惊动了她,一切只能暗中行事。夏侯兄,在下的生家性命可全握在你手里了!”阳弦境话中相求,口吻却无丝毫求救之态。
其实,他要搜查孙家,方法不甚枚举,之所以大费周章绕上一圈,请夏侯谨与苏笑生相助,不过是意欲从孙氏夫妇身上证实他的怀疑。
夏侯谨端起酒樽,哼声道:“干我何事?这小贼的易容术可不弱于我!”
苏笑生并不为他的一声“小贼”而恼怒,笑嘻嘻的道:“此言差矣,你与她相识时日最长,且有过肌肤之触,自然更为熟悉,岂是我能比得的?”
夏侯谨瞪眼没个正经的苏笑生,“你这小贼不也被她赤足踩在地上?岂不也算肌肤相触?”
“那可不一样,在下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苏笑生指的自然就是夏侯谨被元墨如用消魂粉下毒之事。
“你——”夏侯谨俊脸顿时变得铁青。
阳弦境见二人争吵起来,却也不急于打圆场,反而悠哉游哉的自斟自饮起来。
苏笑生与夏侯谨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登时醒悟过来,停下争辩互视一眼,冷冷一笑,起身拂袖往外而去。
阳弦境也不见急,悠哉的说道:“听闻初安郡豪族相家藏有神鸟重明的一双珠目,却也有天下一绝的天覆地载阵守护,难倒了无数惜宝之士。不过,若有解阵之法,那自然就容易得多了!”
苏笑生踏向前的脚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听闻锦瑶公主不日即从西皇山祈福返京。夏侯兄,在下是否要事先修书于公主,提一提前几日你与点妆姑娘花前月下之事?”
夏侯谨踩在门槛上的脚冷不防一崴,差点儿跌倒。
阳弦境满意的看着二人愤怒的坐回他面前,笑眯眯的饮尽了杯中温酒。
元墨如匆匆回到家,立即闭门锁户。
连婶抱着泽儿迎出来,见她鬓发微微散乱,且手中不见菜篮,不免疑惑的问道:“夫人,出了何事?”
元墨如心绪渐已平静,她朝连婶宽慰一笑:“我无事。只是方才在街上遇见宫里的一位大人,有些惊慌罢了,不过幸而他并未察觉我的身份!”她并未提及险遭马踏之事,免得连婶担忧。
连婶先是一惊,继续舒了口气,“可今日的膳食怎么办?”
元墨如扫眼空空如也的手,沉吟片刻方道:“午膳先应付着,晚集时我去置些食材!”
“夫人,不如让我去吧!”连婶忧心忡忡的请缨。
元墨如从怀里掏出鞉鼓,轻轻摇动,鼓声悦耳,登时吸引了泽儿的注意力。她抱起泽儿逗弄,笑道:“连婶,你不必担忧,今日只是凑巧罢了!”
连婶见她如此说了,也不便再说什么,点点头,往厨后走了去。
元墨如爱怜的凝视着想努力握住鞉鼓的泽儿,温柔地低语:“泽儿,泽儿,待你的如薏姨母出嫁之日,咱们便远远地离开这袅阳城,离开你父生斯长斯之地,离开大炎……可好?”
泽儿张大天真无邪的双眼,望住她呀呀的欢快叫唤起来。
天公将军府。
“小姐,您就别再伤心了!”浸月愁眉锁目的哀求着依旧默默垂泪的温如薏。
温如薏倚着窗棂,失神地望着院中的青衫树。她垂着一头乌丝,更显得她面色憔悴,而红肿的眼眶更是溢满了泪珠儿。
“浸月,你说墨如姐姐和泽儿会去哪儿?”她哑着嗓子哽咽问道。
浸月长长叹了口气,再度重复相同的话:“小姐,浸月不知元夫人去了何处。但却知道,元夫人不辞而别,必然是迫不得已而为。或许过几日,元夫人便回来了!”元墨如能够云游四海,自保自立的本事定然不差,浸月倒是不为她担心,只不过难免会不舍那招人怜的泽儿。
温如薏一听此话,泪涌得愈发凶了,“姐姐必是遇到了难处,我却帮不了她,我真是无用!”
浸月心下堆起对元墨如的一丝怨气,走就走吧,偏偏又让小姐为她们母子俩担碎了心。
忽地,梁岳将推门走了进来。
浸月旋身看去,立时福身行礼:“奴婢叩见大人!”
温如薏听见动静,转头望去,见是义父,忙拭了拭眼角,起身迎了上去:“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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