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陌遍寻醉荆钗 上 (第2/2页)
“滚开——”猛然,一记嚣张、张狂的吼叫伴随周遭阵阵惊呼之声,让元墨如惊醒起来。她陡地旋身,却赫然惊见一匹马在她头顶扬起了马蹄。刹那间,她还未来及反应,马蹄就已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铁臂骤然将她拦腰搂起,几个腾跃,已安全的落在了远处。
就听那匹马上一袭华衣锦服的男子恼羞成怒的朝脸色苍白的元墨如大吼道:“他奶奶的,你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竟敢挡住小爷的马!别让小爷再碰见你!”那男子倒还知是他理亏在先,当下也只是恶狠狠的瞪眼元墨如,甩下几句咒骂的话,便飞快的扬鞭离开了。
元墨如有些惊魂未定的倚着救她的男子喘息不已,而她头顶突然传来一记清朗关切的声音:“夫人,你没事吧!”
乍听这声音,元墨如身子倏然一僵。她哎哎叫声糟,连忙退离几步,半分头也不敢抬,只是一个劲的揖礼道谢:“小妇人无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夫人无需言谢!夫人若没事,在下告辞了!”阳弦境一笑置之,拱了拱手,长衣飘飘的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一见他离开,元墨如松了一口气,尽管小腿肚有些发软,但也不敢停留,连忙拾起空空如也的菜篮,紧步离去。
阳弦境走至雅间,凭栏朝外观望的夏侯谨与苏笑生这才收回视线。
“我记得朝廷明令禁止,不得于街市策马横行。啧啧,果不愧为萧家之人!”夏侯谨桃花眼流转,风流中透着十分嘲弄。
苏笑生看眼楼下被马蹄践踏殆尽的菜疏,满脸可惜的道:“生生糟蹋了几文钱!”
阳弦境拂袍在他身边坐下,端起温酒,正经八百的道:“大名鼎鼎的神偷原来如此节省,竟连几文菜钱也替人不舍!”
苏笑生回首眯眼盯住他,倏然手势如电的夺向他的酒樽。阳弦境轻巧侧身,躲过他的偷袭,正待一口饮罢,却惊见苏笑生指尖挑着一只钱囊,正好整以瑕的掂着份量:“看来阳大人家资不菲,在下改日可得去拜访拜访!”
阳弦境拱手叹道:“苏兄,在下那点儿家底,可经不住你的抬爱!”
苏笑生浓眉一挑,得意的将钱囊还给了他,摸着下巴做思虑模样:“好说好说,你那儿去不了,将军府倒也是不错的!”他显然不想让夏侯谨坐壁观虎斗的看好戏。
夏侯谨白净的脸上浮出一丝狡猾的笑:“你若能从府里刮出半分油水,我夏侯谨任你差遣!”
苏笑生撇了撇嘴,“知道你大哥即将班师还朝,且皇上有意指婚给你大哥与梁将军之义女。夏侯大将军为了这桩婚事,如今把银子看得极紧!”
“没错,正是如此!我爹未免委屈了我那准嫂嫂,准备大肆设宴,连我那点俸银也全孝敬了。故而,今日这顿你们请!”夏侯谨半分不好意思也无。
苏笑生两手一摊,“我从来只留宝贝,银子不沾身!”摆明也是吃白食。
阳弦境没好气的瞪他二人一眼,“今日叫你二人来是谈正事!”
夏侯谨与苏笑生略略收敛几分笑闹,“何事?”
“元墨如!”阳弦境一字一顿而道。
“她怎么了?不是正被你监视着吗?”夏侯谨与苏笑生面面相觑。
阳弦境一听此话,俊逸的脸上顿时浮起满满的苦笑:“若我说她已不在孙家了呢?”
二人脸色一变,“她不在孙家?”单不说有萧常这内庭高手亲自监视,方圆之内更有阳弦境领兵把守,那元墨如是长了翅膀不成?
“眼下只是怀疑!”阳弦境叹了一声,“不过十有八九已不在了!”接连两日,他未见元墨如在院中出现,初只道她处事谨慎,然随后他猛然醒悟,何以屋内竟连婴孩之声也无?他这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孙家有秘道?”苏笑生猜测道。
“料来也只有此原因了!”阳弦境自早已猜到。
“皇上为何只命你派人把守,而不直接将元墨如拿下?”夏侯谨早有疑问。
阳弦境摊了摊手,“君心难测,我等如何猜得出?”继而,他又无可奈何的道,“若她真不在孙家,你们就准备替我收尸吧!”皇上当日所说之话尤震耳边,他可没多长个脑袋给皇上泄气!
苏笑生翻个白眼,奸狡如他阳弦境,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阳弦境替他二人斟满酒,份外温和的笑道:“什么时辰自然是夏侯兄说了算!”
夏侯谨怔忡住,俊脸上堆起诧异:“我?要我做什么?”
①臷国(zhí直)古国名。(引至山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