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天生死对头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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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公鸡的住处,这会儿,铁公鸡与秃驴正在喝酒。
铁公鸡呷了一口洒:“听说豹子大爷要把泉城的花子发展成为千人大帮?每个小山头要凑够二百来名花子?”
秃驴也隐隐呷了一口洒:“收拢花子容易。”
“容易?怎么容易法?”
“哼,本大爷我,从车站下边,没费吹灰之力就收来一个女的。”
“啊,你又收来个女的?”
“哎,她长得没有一块缺彩的地方,比你那个二嫚强多了,那娘们儿哧楞两条腿,一走路屁股晃来晃去的,比这新来这个女人差多了。二爷,你要犯劲,就先过过手吧?”
“你别她娘玩邪的。那逃荒的女人,走南闯北,身上还能干净?万一得了杨梅大疮把我沾染,那可就倒霉了。”
“得了,我的二爷呀,别装正经了。二嫚那娘们儿,早些年不也都是哪里都走嘛!她本来跟大爷打伙,还跟你胡扯,你老人家咋不怕得杨梅大疮呢?”
这时,小月亮迈步走进屋来,一见秃驴抱怨道:“三爷,你领来的那个乡下女人也不好使唤呢?今儿个上午在车站‘跪点”,一分钱也没要来。不是我多嘴,这样的人,打发她算了。”
秃驴一摆手:“不行。现在收拢人都收拢不过来呢?不能打发。”
小月亮嘲弄了秃驴一眼:“哟,是不是那女人长得好看一点,三爷舍不得呀?”
“去你娘的。”秃驴一本正经地,“这样的人,别看她笨。可她胆小听话,怎么调顺怎么来。不象你们:反群的驴骡,动不动就尥蹶子。”
“哼,尥蹶子你也没少摸索呀。要不尥蹶子,你就得天天骑着了!”小月亮说完,一扭身愤愤走了。
“她娘的!”秃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问铁公鸡,“二爷,这个女人不会要饭,你看怎么办?”
铁公鸡起身,手掐嘴巴子想了一会儿:“我看这么办……”
15
山村农舍,草屋,歪歪斜斜,大风一吹就倒。草屋前的六风岁小男孩大毛和四岁的小女孩二玲,鼻涕啦嚓地蹲在窗下等着妈妈。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妇,背着一捆干柴,走进院子。
大毛和二玲扑上去亲切地叫着:“娘!娘……”
农妇放下干柴,转过身进屋拿出一个粗面饼子,给两个孩子各分一半,安慰道:“你们俩吃饽饽吧,娘去背柴,一会儿就回来。”
农妇她们一家三口从黄河岸边逃难来到这荒僻的山村,靠农妇打柴为生。农妇和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形影难离。为了糊口,农妇又不得不丢下孩子上山打柴。
农妇看着孩子们的吃相,疼爱地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了一口,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不知道过子多时,化妆成货郎的秃驴,手持货郎鼓,肩上搭个口袋,鬼鬼祟祟地走来,一看窗下的两个孩子,停了一下,悄悄走上去。见院子里无人,他从兜里拿出两块糖球,冲那两个孩子一摆手:“孩子,来,给你们糖。”
两个孩子踌躇一下,闪动着惊讶的眼睛,怵怵探探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秃驴猫腰走上去,将两个糖球分别塞到两个孩子嘴里。在这个年代,糖球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奢侈东西,一年半年偿不到一两块的。两个孩子得意地嚼着。
秃驴引诱地:“甜不甜?”
大毛咂咂嘴,点点头,秃驴退了几步,又伸手拿出几块饼干:“这还有饼干,比糖还好,没见过吧?”他边说边往后退。
大毛和二玲显然是尝到了甜头,壮着胆子朝后退的秃驴走去。
秃驴把两块饼干扔给两个孩子,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风筝,抖开线绳,一溜小跑地放起来,两个孩子一看飘摇起飞的花蝴蝶,眉飞色舞,跟着风筝跑了过去。秃驴边跑边放风筝,两上孩子边追边看,秃驴将两个孩子骗出家门,骗出了村子,骗进一片树林。
树林深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还装着两只箱子。一只眼手里拿着鞭子站在车旁。秃驴见两个孩子走进林子,忙收起风筝,抬眼四下看了看,猛地扑上去抓住两个孩子,还没等孩子叫出声来,他伸出手掌在两个孩子头上拍了两下,孩子中毒似的昏了过去。一只眼麻利一把大毛和二玲分别装在木箱里,孩子的一只鞋子掉在地上,他们都没顾得拣,赶起车扬长而去。
农妇柴回来,进院子一看孩子不见了,院里院外地喊却无人应声……
农妇尽快跑到井台,往井里看看,井里空空。又跑到柴禾垛旁,扒开柴禾垛看看,什么也没有。她撒腿就往村外跑,边跑边喊,一直跑进树林。她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只孩子掉下来的鞋子,她拣起鞋子一看,立时惊呆了,发了疯似的喊:“大毛!……二玲……你们在哪儿?你们在哪……”
茫茫原野,呼号的北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地刮来,农妇在风沙滚滚的原野上奔跑,嚎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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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花子房里,讨了一天饭的女花子们休息了。她们盖着破被,躺在草席上,有的光着膀子,有的露着大腿在抓虱子。只是挨着门口还空着一个位置,说明还有人没回来。
九婆围着被子蹲着,被窝里“哗哗”地响,原来她是在被窝里洒尿。有顷,九婆使了眼色扫了女花子几下,一个女花子走过来,手捂着鼻子从九婆被窝里端出尿盆,打开窗户倒在外边。
虎子挺身走了进来,他是巡夜的。女花子一个个惊讶地看着她。有的忙披上衣服,有的缩在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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