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南越之灭 (第2/2页)
“陛下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逃走这样的话呢。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
刘颙终于明白魏瑾忠的意思,他挣扎了一下,眼睛蓄满了泪,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魏瑾忠阖目之下,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爬出。他的本意不是这样,却把一个国家带入了毁灭。他不怕死,但死了以后他又有何颜面去见威王呢?如今他终于也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伸出手解下身上的腰带,慢慢套在刘颙的脖子上,双手在微微地发着抖。沉沉地叹息中似有骨鲠在喉。
“陛下,奴才送您见威王去。稍后奴才就会跟着一起来。别怕,一会儿就好。”
少帝不敢睁眼,头重重地点了一下,瑟瑟发抖的身子依旧轻颤着。那圈在自己脖颈处的带子在不断的勒紧,他的脸涨得通红发紫。父皇,儿臣就快要来见您了。刘颙想着想着,竟然觉得过了好久……
为何魏瑾忠还没有把自己勒死?他偷偷把眼睁开一条线,顿见一支箭不知何时穿过魏瑾忠的头颅而过,那人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一道蜿蜒的血痕从眉心下来像把一张脸劈成了两瓣。
刘颙一声惨叫,吓得大惊失色滚落榻下,伏倒在地。惊魂未定之下,头往外一偏,只见殿门口聚集着一群黑衣铠甲之人,犹如地狱来客。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月支第一铁骑军,凶猛彪悍鲜有对手。
刘颙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高大的男人,一身纵横风云的冷酷铠甲,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散发出令人生畏的气息。
“签下降书。”
那种洞穿肺腑的目光比架在脖上锋利的利刃更加慑人心魄。刘颙依旧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被迫签下降表呈递到匡翌手里。
“可以不要杀我吗?”刘颙抖着声音掩盖不住心中的恐惧。人皆怕死,即便成为阶下囚却也好过灰飞烟灭。
匡翌如果要杀他,刚才那一箭射穿的便是他的头颅。签下降表代表臣服,凡是归顺者,按照月支律例死刑一律可免。但当他转身离开之时,身边的副将轻声在其耳畔低语。
“陛下不要活口。”
匡翌脚步骤停,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惑,瞬间又转为黯淡而去。
“我会向陛下亲自解释,凡降者不必为难他们。”
南越崩塌式的分崩离析对邻墙之隔的北越来说犹如当头喝棒。这场天灾也好,**也罢,没有人会想到曾经风光一时的南越就这样在历史上画上了句号。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收复南越的就是曾经这北域真正的王者。现在他们卷土重来,带着震撼人心的决绝和迅猛来势汹汹。
在月支这种强势推动下,北越终于还是向三郡宣战。
惨烈的大战血染疆场,护城河上到处飘着折戟沉尸。萧风簌簌卷起一捧黄沙,那曾经和平繁华的土地如今全是残垣断壁,荒宅废院。战火狂肆下的千里赤土,一片人烟灭绝。三郡奋死抵抗,哀兵之下,勇者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