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长安动乱(中)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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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皇城。
冷冷清清的养心殿内到处是素布冥纸,曲指算来,李宣的灵柩已经停在这里两个月了——根据秦国的法令,皇帝驾崩后,必须由继任新君亲自主持葬礼,而由于司马家和王家、寇家相持不下,故而这两个月以来,秦国的帝位一直悬空着,而李宣的葬礼也没法举行,故而只能将李宣的灵柩停在“养心殿”待葬——在药物的处理下,倒是不用担心李宣的尸体会腐烂生俎。
“父皇,您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呢?您可知道,大皇兄和三皇兄为了您的皇位,如今可是争得不可开交呢……”跪在李宣的灵堂前,李怜清一边在灵堂内烧着冥纸,一边神情凄苦地对着灵柩轻声说着话儿,“前天,大皇兄的寝宫里闹了刺客,所幸大皇兄的侍卫保护得力,这才安然无恙……女儿听宫中的侍女太监私底下说,那些刺客竟是王皇后派去的呢……”
李怜清说着,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昨天,司马家的那三个‘四征将军’,竟然带兵闯进了皇城,和皇城内的禁卫军起了冲突呢……听说,数万禁卫军已经全部让司马元霸扣押了起来,便是汪明远汪统领,都叫他们给绑了起来呢——如今皇城的守卫,都是由司马家的人负责了……”
将手中最后一张冥纸放入了火盆,李怜清怔怔地看着火盆中跳跃着的火焰,忽然眼圈一红,流下泪来,哽咽着道:“父皇啊,女儿现在好生担心啊——我近日总是觉得心惊肉跳,隐隐中觉得长安城内好像将有大事发生似地……我……我真怕大皇兄和三皇兄会为了皇位而手足相残,以至惹出天大的祸事来哩……”
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李怜清又道:“还有——父皇,原来杀害您的真正凶手不是那个霍子丰,而是那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顾安!前些日子,他在宫里畏罪自杀了,还留下了一封信,坦承了自己毒害了您并嫁祸给霍子丰的事,只是,那信只余下一半,写着谋害你原因的另一半,竟是叫人给撕去了……所以现在,谁都不知道顾安为什么要那么做,在他背后,又有没有人指使……唉,只可惜了那霍子丰……听说,他逃出长安城时已经身负重伤,回到雁门关后不久,便伤重而死了呢……当初我听说是他将你杀害了的时候,心中可恨死他了,心中无数次的咒骂过他,现在想想,可着实对不住他……如果他还活着,那该多好啊?凭着他的威风,想来能够震慑住司马元霸等人,不至于让司马家为所欲为……”
说到这里,李怜清的心里浮现出了霍子丰丰神俊郎的容姿以及他冷电也似的眼芒,想到这个自己父皇最看重的少年将军已然英年早逝,不由一阵心痛,又流出泪来……
“皇姐——皇姐——”一个惶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听起来似乎是个年纪甚轻的小小少年,“皇姐,你在里面吗?”
听出这是和自己很是投缘的皇弟李翌的声音,李怜清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出声回应道:“我在这儿,是翌弟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殿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探头进来,脸上的神情甚是慌忙,看到了李怜清后,露出稍稍放心的神色,冲进门来扑到了李怜清怀内,带着哭腔道:“皇城里打起来啦!好多人甚至已经冲入了皇宫呢……皇姐,现在东西内苑,到处都是穿着盔甲带着兵刃的士兵,看那些人的服饰,好像是我们秦国的士兵……皇姐啊,你说,长安城里是不是兵变了?”
听到这里,李怜清的不禁心中一沉,她知道——这并不是兵变,而是一场为了争夺皇位的内斗……
父皇啊,女儿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为了争夺皇位,您的两个儿子,已经不惜兵戎相见了呢……您说,女儿该如何是好啊?
一阵无力感袭来,李怜清抱紧了怀中的五皇弟,只觉得彷徨无依、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