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月下煮酒(上) (第1/2页)
走到别院内的碎石小道上,霍子丰心中愈来愈是惊异。
院中的各处建筑布局,竟是大异于北方大气华丽的风格,只见其各处楼阁不拘定式,却是清新洒脱、小巧细腻居多,而且其青瓦素墙,褐色门窗,处处都透着一股淡雅朴素的味道。特别是庭园中假山水榭颇多,幽雅美丽不说,更是别有一番婉约雅秀之气……
“两位兄台,今夜秋月皎洁,凉风有信,依我之见,我们便把酒席设在这水榭楼亭之中如何?”柳余恨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指着旁边的一个临流小亭微笑道,“如此,你我三人既有圆月可赏,又有凉风助兴,把酒言欢,阔谈古今,岂不快哉?”
“柳兄既如此说,那便在这亭子里好了,”霍子丰淡然一笑,道,“这边风景雅致,又有圆月悬空,的确比室内有趣的多。”
“哈,既然兄台也这么认为,那余恨便去吩咐天叔一声,让他将酒席摆到这里来——柳余恨听霍子丰答应,心中欢喜,欣然说道,“两位就先在亭子里坐一会儿好了,余恨去去就来,马上就前来相陪。”
“好,柳兄请自便吧。”霍子丰点了点头。
柳余恨微笑着拱了拱手,便施然而去。
“子丰,这位柳公子似乎很不简单啊……”看着柳余恨远去,月无影轻声对霍子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方才的那个老管家,可是身怀先天真气的高手……而且他在见到我们之后,竟然可以在瞬间闭塞全身毛孔,使得真气不外泄——这份功力,恐怕还在你我之上呢……”
“不错……”霍子丰颔首道,“这样的宗师级人物竟然甘愿当一个管家——我对这个柳余恨的身份可是越来越好奇了哩……”
“你说他会不会是赵国暗藏在长安城中的奸细?”月无影目光朝霍子丰看去,露出询问的神色。
“似乎不太像……”霍子丰道,“他如果是赵国奸细的话,为何要将我们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请到家中来呢?值此关键时刻,就不怕节外生枝吗?”
“那他会是什么人?”月无影皱起了眉头。
“长安城已经够乱的了,又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物……”霍子丰的嘴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一边朝着那个坐落在水池里的亭子走去,一边说道,“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无影,不要多想了,既来之则安之——走吧,去那个亭子坐一会儿……”
感染到霍子丰强大的自信心,月无影哑然一笑,举步跟了上去……
那亭子颇大,中央还有一个石桌以及四张石椅,与整个亭子连为一体,丝毫不给人突兀的感觉……霍子丰和月无影在石椅上坐了没多久,柳余恨就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老管家。
“两位兄台,累你们在此久候了……”柳余恨一边将手中拿着的三个杯子放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一边笑道,“菜肴还要过一会才能做好端来,所以我让天叔先拿了一壶酒来——咱们先喝几杯好了……”
“柳兄太客气了。”霍子丰微笑着,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柳余恨身后的那个天叔身上,却见他将手中提着一个小火炉放在了亭子边上——火炉上放着一壶美酒,然后利落地从怀中掏出火石,将火炉点燃……
“余恨自幼身体虚弱,最是受不得寒气,因此值此深秋,必须将酒以火烤之,以温酒来抵御寒意才成,还望两位兄台不要见笑……”柳余恨见霍子丰朝天叔手中的的火炉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月下煮酒也是一大雅事,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哩,又怎么会见笑呢?”霍子丰说着,大有深意地看了天叔一眼。
“好一个月下煮酒……”柳余恨鼓掌叹道,“既然煮酒,则必当论英雄!实不相瞒,小弟其实来自江左南齐,家中世代经商,这次是代替父亲前来长安照看生意的……虽然我到长安不过半月,但是听众人谈论最多的,却是一个叫‘霍子丰’的名字……听说这个霍子丰在雁门关大破北魏鲜卑不说,还收复平城、火烧盛乐,立下了惊世功劳,实是秦国最炙手可热的大英雄、大豪杰!小弟对他着实很感兴趣,我们不如谈谈他吧?”柳余恨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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