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草原之夜 (第2/2页)
当然，相应的若一个男子遇到数名女性示爱又都不愿意接受的情况发生，那么经过角逐的胜利者的奖励与之前的情况可不太一样——她们有权利命令这名男子作任何事情。既然是任何事情，那可就比较不好说了…
只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简直小得可怜。即使是草原的牧民，年轻女孩们的脸皮仍旧是比较薄的。而且就算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女子想要整一整某个男人，若向那个男人示爱的女性中正好有他心仪的对象，那一切都是白搭。而一个没有心仪对象的男子，如果不是心智还没有开化整了也没什么意义，便是先前说的那类也心怀不轨的家伙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自然也就闹不起来。
“妮柯，到时候参加宴会的话，如果有年轻男子在向你敬酒之前先用从祭坛上取下来的枝叶蘸洒，而在敬酒之后又立即邀请你跳舞，你千万不要接受…”艾瑞交待道，虽然他觉得牧民们的这种行为有欺诈的嫌疑，只不过作为吃白食的人也无法反驳什么。
“为什么？”妮柯疑惑道。
“这是牧民们的特殊礼节，一时半会也不好说清楚…”艾瑞挠了挠伤疤含糊解释，“接受了会有一些麻烦，不接受的话也不会造成彼此的不快。”
“嗯！”妮柯点点头，表示已经牢记。
一下午的时间，两个人便随处闲逛，直至傍晚来临。
间中发觉了一些异样，一个也是外来人装束的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跟随着两人。艾瑞抽闲打量了一下那个家伙，对方也不避讳，只管让艾瑞看。
那是一个扎着黑发的男子，身形消瘦，脸形英俊不凡。手里抱着一把竖琴，身着一套灰色的长袍。在艾瑞看着他的同时他便看着妮柯，妮柯的白发白眸是很显眼的特征，不少人都认出了这是图伊塔族的标志，不过草原牧民们并不关心这个，当初悬赏百金的缉拿已经过去了十年，早就已经失效。
草原上散居的牧民往往会邀请远来的客人共进餐宴，但在这种大型集落里的民众，却不会有人主动宴请来客，若同时有不同的牧民家庭邀请了同一位客人，会让客人无从选择，牧民的习俗往往都是在没办法选择的时候以决斗来解决问题！
熟知这种风俗的艾瑞自然知道该怎么解决晚饭的问题，他寻了一家牧民，用特有的草原礼节请求一顿晚饭，好客的牧民欣然接受了这两位客人——卡尔三人不知道打探消息打探到哪里去了，艾瑞两人也懒得寻找。
进入毡帐，食物已经摆放整齐，两个人席地坐在客座，没一会主人又带着一位客人进来，正是那个黑发男子。
艾瑞眼睛瞄了几下，便与对方打招呼道：“您好。”
男子也在打量着两人，听到艾瑞的招呼，回礼道：“您好！我叫达萨，是一名来自提塔兰的吟游诗人！”说着抱起了竖琴，拨弹了几下。
“哦！”艾瑞眉头一挑，达萨这个名字他似乎听到过，但眼前这个人却没有见过，“我叫艾瑞贝斯，这是妮柯丝•艾拉，我们是从亚尔奇密过来的。”
“艾瑞贝斯？！”达萨怔了一下，原本瞅着妮柯的视线忽然直盯着艾瑞，眼神越发异样，似乎是很兴奋的样子，“亚尔奇密那儿最近似乎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呐！——你们准备到哪里去呢？不会是双湖吧？！”
艾瑞脸一沉，心里一阵翻涌。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必须得问个清楚才行。
主人的一家都已经就座，包括来访的三名客人在内，大毡帐里满满坐了一圈十几个人。艾瑞只能做罢，暗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和这个达萨交流交流，此时则端起了眼前的大碗青稞酒，敬谢主人的馈赠！
妮柯甚是好奇，在之前的几天也曾经做客牧民的帐篷，却从来没见过艾瑞主动敬酒的，就算是主人举碗邀饮，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一口，此时却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细想了一下，大概这是被邀请和主动蹭饭之间的区别吧。
达萨不愧为一个吟游诗人的称号，所知的趣闻轶事多不胜数，不停的向在座的主、客讲述着，气氛很是热烈。
妮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达萨的讲述事无巨细，从大陆南、北的语言区别到史料记载的南北战争，从数百年前的巨魔帝国的辉煌到人类帝国的崛起，从传说中的双头龙肆虐到十二勇者的光辉事迹，从坦迪斯草原的名称由来到草原牧民的逐水草而居…
“达萨先生，您是说‘坦迪斯’原本就是漏斗的意思？”妮柯忍不住问道。
达萨回头看向妮柯，用迷人的微笑肯定了妮柯的询问，然后道：“美丽的艾拉小姐，可否问您一个问题，你是图伊塔族人吧？”
妮柯一怔，瞥眼看了一下艾瑞。
艾瑞瞄着达萨，这个家伙刚才的讲述他都一一听在耳里，那些事情在别人听来就是一个吟游诗人的艺术再加工，但是在他耳朵里可就是比史料还真实的历史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么？”回答的是艾瑞。
“呵呵呵…”达萨轻笑起来，抱起了竖琴开始弹奏，并随琴声唱着：
“…流淌了百年的血液
在烈火中灰飞烟灭
母亲的泪水早已锈蚀
父亲的怒吼从未闻见
千里丛林没有牧马的水草
只能够埋葬他们苍老的容颜
美丽而宽广的耶罗河畔
留下的只是熊熊的火焰
等待复苏的远古之龙
失去了她赖以生存的神秘之眼…”
旁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达萨一会说一会唱的古怪行径，很自然的陶醉在他优美的曲调之中，艾瑞则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思考达萨歌词之间的意思。
想必那就是在说图伊塔族被屠灭的事情，但所谓的远古之龙神秘之眼让艾瑞心里微动，看来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些比较有趣的关联。
艾瑞翻了白眼看向达萨，发觉对方正神秘地对自己笑着，那笑容似曾相识，让艾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来艾拉小姐真的是图伊塔族人啊…”歌曲结束之后，主人反应过来，看着妮柯叹息道。
妮柯点点头，神情有些紧张。
“唉~”主人继续发表他的慨叹，“十年前那场悲剧，至今仍旧是个让人难以原谅的事情。图伊塔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部族，除了在龙之项的夏营地，图伊塔族人还遍布了坦迪斯草原各处，想来帝国皇庭便是因为这种潜在的威胁而出手的吧。但是要说图伊塔部族会发动叛乱，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达萨收起了自己的竖琴，继续与主人高谈阔论。
“艾瑞，龙之项夏营地是哪里？”妮柯轻声问道。
艾瑞低头介绍道：“那曾经是你们图伊塔部族的大型聚居地，在耶罗河下游的分叉点，那个营地可比这里规模大许多了。”
“哦…”听闻自己部族的旧事，妮柯有些感伤，“刚才达萨先生的歌曲是不是在讲述部族的事情？”
艾瑞点点头，“等有机会，再找他好好聊聊，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他。”
两个人就此埋头苦吃，对主人与达萨之间的谈话充耳不闻，等待着晚宴的结束。
好不容易等到达萨向主人敬上了最后一碗答谢晚上留宿的青稞酒，艾瑞顺势也举起了酒碗，同意了主人留宿的邀请，晚饭就此结束。
在女主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艾瑞丢下一句“到敖包附近去吹吹风”，便与妮柯出帐而去了。留下仍旧在海侃的达萨，想必他过一会也会找理由到祭坛吧。
祭坛的布置已经就绪，此时在这儿的人已经没有白天那么多。风吹来时，长绳上的彩旗便哗啦啦的响，像似风儿欢快的歌唱声。原本不喜喝酒的艾瑞，此次多喝了一些儿，被风一吹终于有些许醉意，便席地坐下以缓酒力。
妮柯倒是只抿了一丁点，青稞酒辛辣的味道让从不沾酒的她满脸通红，在夜间四处篝火的映照下白发白眸也变了颜色，看起来分外艳丽，引得路过的年轻男子指指点点。
过了好一会，达萨才晃晃悠悠的踱了过来，一手拖着竖琴，看来也是不胜酒力。
“哟！小艾拉，你怎么变得更加美丽了！”达萨一屁股坐在艾瑞对面，轻浮的打招呼道。
妮柯闻言，撇着嘴不做声。
艾瑞呼出一口气，正色道：“达萨，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呵呵…艾瑞贝斯，艾瑞贝斯…你真的把我忘记了么…”达萨像是在喃喃自语，抬头看着夜空，“这也难怪，若不是你自己报出了名字，我也认不出你来…你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呢？…”
艾瑞耸耸肩，自己见过的人不计其数，长时间忘掉的也数不过来。
达萨叹了口气，抬起手来结了一下印记，念几句咒文。荧光中浮现一件方形事物，落在了达萨的手上。这是一本古旧的书籍，封面镌写着隽朴的铭文，夜色中也看不清什么颜色。
艾瑞细看了两眼，脸色一变，低声惊道：“龙魂之书？！”继而抬头看向达萨，喃喃道：“达萨，达萨…你是达尔斯亚？！”
达萨叹了口气，手一挥，那书籍便消失在波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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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一章为前文的几个漏洞打了几个补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