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草原之夜 (第1/2页)

耶罗河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流经了玛奇科郡，并且是在接近上游的地域，水量并不是很大。
　　
　　在玛奇科郡东北地带打边而出，耶罗河便进入了帕拉伊恩郡的坦迪斯草原。帕拉伊恩郡地域面积几乎有玛奇科郡的三倍之广，其中大半地区都属于坦迪斯草原。事实上坦迪斯草原横亘了几个克萨斯帝国东部的大郡，处于帕拉伊恩郡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无边的坦迪斯草原便是耶罗河冲刷而成，草原中数不尽的江河湖泊都是耶罗河的枝叶。
　　
　　如果有人手里有一张坦迪斯草原的地图，便会发现草原的整个形状很奇特。草原大致呈一个十字形镶嵌在大地上，南北两部分比较狭长，这是耶罗河主干贯穿的地方，而东西两翼则比较宽阔，分别有三四条耶罗河的主要支流。
　　
　　耶罗河流域另外一个让人惊异的地方，就是有几条支流与干流在交汇之前，有很长一段距离流向完全相反，也就是自北向南流淌。稍微研究一下便会发现，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坦迪斯草原整个地貌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筒状漏斗，耶罗河主干恰恰处于漏斗的最低点。
　　
　　事实上在克萨斯帝国建国初期，自坦迪斯草原开始以东的地方并不属于帝国领土，这个地方原本生活着大量的土著游牧民族。在长年的征伐之后，草原带着她的子民被纳入了帝国的版图，成为了帝国东部边疆的天然屏障。
　　
　　但是在草原上，是没有帝国的正规驻军的，即使是强大而又专政的克萨斯帝国皇廷，也知道必须给予草原民族一定的自治权…
　　
　　“哼！”费路里终于忍不住冷嘲了一下。听着艾瑞为妮柯长篇大论介绍了那么多，他打心底瞧不起这个无知的蠢女人。
　　
　　艾瑞耸耸肩，也懒得理会费路里。
　　
　　妮柯则横了一眼对方，继续转头问艾瑞：“艾瑞，你是说沿着耶罗河，便会走到当时你遇到我的地方么？”
　　
　　“可以这么说。”艾瑞点点头，“那是一处支流交汇点往西大约四五公里的地方。我想你的部族大概是聚居在那条支流中上游地带吧。”当年图伊塔族分成许多个部落，聚居点并不尽相同。
　　
　　妮柯奇怪道：“你不是说当时正要前往加拉塞纳湖么？为什么又要往西走？”
　　
　　“耶罗河并不是直线通往加拉塞纳湖的，我只不过想找个地方渡河直接去罢了。”
　　
　　“嗤！”费路里忍不住再一次表达了他的嘲笑。
　　
　　“呵呵…”艾瑞微笑着转头看向费路里，“在抵达那处交汇点之后，我还是会再次向西走，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闻言卡尔三人都皱起了眉头。行进了几天的时间，一直没有库劳斯和罗迪的消息，这时候要决定往哪里去还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这附近有游牧民族的集落么？”卡尔询问道。
　　
　　艾瑞看看天色接近傍晚，回答：“今晚休息一晚上，明天按这个速度走的话，会在中午抵达一处牧场。”
　　
　　卡尔点点头，对同伴道：“到那个地方再打探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再作打算。”
　　
　　费路里与杰卡都表示赞同。
　　
　　几个人行至夜间，便就地寻了处比较干燥的地方休息，晚饭的食物是一路来遇到的草原居民的大方馈赠。
　　
　　正如艾瑞所说，在第二天的正午，众人抵达了一处规模较大的集落。在高处看去，牧民们那特色的大毡帐星罗棋布，一直延绵到了远处。帐篷之间人来人往，颇有一番闹市的情景。一群群的牧马牛羊在集落外围草地上奔驰嬉戏着。
　　
　　下得山坡来，进入集落，众人才发现这儿竟然还有不少持兵刃的士兵——并不是克萨斯帝国士兵的装束。
　　
　　“这儿就相当于一个部族的都城，常年都有牧民在这儿定居。部族酋长自然也在这儿，不像散牧于草原上的小集落，这儿是有少量军队的，他们原本也是牧民。作为冬营地，现在这个时候比夏天热闹了许多。”这是艾瑞的解释。
　　
　　“艾瑞，那是什么？”妮柯扯了扯艾瑞问道。
　　
　　顺着妮柯手指的方向，在一片空地上艾瑞看到了一处大石堆。石堆自然是用石块垒成，状成锥体，顶部插着不知名的软枝条为丛，丛中立有木杆为柱，直冲蓝天。木杆上连着几条长绳，长绳与周围几个形状类似却小得很多的石堆上的木杆连接，绳子上扎满了各色的小布条。
　　
　　“那是祭坛！”
　　
　　“祭坛？!”感兴趣的不仅仅是本为牧民后裔的妮柯，卡尔三人也很好奇，这与印象中的教会中的祭坛大相径庭。
　　
　　“有的地方管这叫敖包，是用来祭祀用的，不过那祭祀和你们所知的并不是一回事。草原上的牧民们信奉的是萨满教，而他们的祭祀也只是向神明祈福，希望草原风调雨顺五畜兴旺。”
　　
　　“萨满教？！”提问的只有妮柯一人，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词藻。
　　
　　“呵呵…”艾瑞瞅了一眼这个完全丢失了牧民身份的小女孩笑了起来，“萨满教源自巨魔一族…具体如何传入草原牧民部落我并不清楚，不过原本巨魔就是丛林狩猎的游牧民族，这也就不奇怪了。”
　　
　　“巨魔原本就是游牧民族？！”
　　
　　众人有这疑惑并不奇怪。大多数人都知道，巨魔曾经在大陆上建立了数个强大的帝国，不但与人类帝国摩擦不断，他们自己相互之间也是征伐不休。后来巨魔帝国相继没落，整个大陆才成了人类的天下。因此常人都觉得，现在的巨魔一族之所以采取丛林游牧的生存方式，只不过是逼不得已。
　　
　　“不可以么？！”艾瑞反问道。
　　
　　“听你的意思，你去过巨魔部落？”费路里询问道，对于巨魔原本是否游牧民族他压根就不关心，艾瑞为什么知道这些才比较有趣。
　　
　　“算是去过吧…”艾瑞耸耸肩。
　　
　　除妮柯之外，三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艾瑞。他们所知的现今巨魔部落的领地，便是处于克萨斯帝国极东的边境，据说当初克萨斯帝国的领土扩张便是遭到了巨魔的强力抵抗而告终，在那里丛林密布，正是巨魔们的天下。克萨斯帝国曾经想要从海路绕道包抄，但北边海路长年冰冷，恐怕船只抵达目的地之前，还能够登岸的士兵就已经告罄了。
　　
　　艾瑞看到卡尔等人的神色，奇怪道：“你们不知道么？大陆南部也有众多巨魔部落散居。”
　　
　　“呃？！”对于不通南大陆语的卡尔等人来说，这种事情还真不知道。
　　
　　“算了，先不管这些事情…”卡尔回过神来，想起了正经事，“费路里、杰卡，我们分头去打听一下。”
　　
　　三个人各自散去。
　　
　　艾瑞便与妮柯走向了那个祭坛。许多牧民以及草原士兵正在那里忙碌着布置着什么，一些篝火堆以及栅栏已经成型，各处散布着一些木桩。
　　
　　“他们在干什么？”妮柯问道。
　　
　　艾瑞心里一动，思量了一下问道：“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吧？”
　　
　　妮柯点点头。
　　
　　“呵呵，还真是巧了！”艾瑞笑道，“明天正好是牧民们举行祭祀的日子，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啊？！”妮柯兴奋起来，“祭祀会是怎样的呢？”
　　
　　“祭祀会从早晨开始，这时候无非是向神明供奉以及祈福的一些仪式。有趣的事情从午间开始，那时候会举行各种各样的比赛，奖品也很丰厚…”说到这里艾瑞眼睛一亮。草原的祭祀祈福之后的比赛，参加者仅仅代表个人，与部族的荣誉无关，因此并不限制参加的人选。也就是说艾瑞也可以参加一两个项目的角逐，对于现在他的状况来说那些奖品还是比较诱人的！
　　
　　“然后呢？”发现艾瑞忽然停下不说话，妮柯追问道。
　　
　　“哦！然后在晚上，将会举行草原特色的宴会，你看那些篝火就是为此准备的。宴会不但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的来临，也是为了给在比赛中获得优胜的人庆祝的。那时候用来供奉神明的牲品都会无偿供给众人食用…而且…”说着艾瑞微微一笑，瞥眼瞅了一下妮柯。
　　
　　“而且什么？！”妮柯莫名其妙，在艾瑞眼中看出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艾瑞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事实上在宴会期间，年轻的牧民们都会趁此机会向自己心仪的男女大献殷勤表达爱意，若两情相悦自然就会一起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幽会。有趣的是若某个女性同时接到一名以上的异性示爱，而这名女性无法决定选择的话，那么求爱者之间就会为其进行决斗——当然是不见血的角逐——优胜者将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得到心仪女性的奖励，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算要拒绝对方的示爱也要给对方送上自己的一吻，至于吻哪儿就由获胜者说了算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根据经验，往常总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年轻男子，既没有特定的心仪对象，也不会接受女性的示爱，都很默契的选定某个女性并为之决斗，然后得到对方的一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是对方的初吻呢。有实力并心怀此意的男子，一个晚上说不定会一亲数个女子的芳泽。
　　
　　旁人不但对这种事情不会谴责，甚至还喜闻乐见。
　　
　　外来人如果参加了宴会，只要在宴会过程中接受了牧民们的特别礼节，便会被视为接受了这条习俗，那么当事情发生之后可就不能找什么理由拒绝了。也因此常常有不懂这些习俗的人吃鳖的情况发生。
　　
　　妮柯无论从年龄还是相貌上来说，在宴会的时候都很有可能成为众多男性的目标，因此艾瑞才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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