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雨夜桥 (第2/2页)
“禀先生,四大氏其它我不知道,只是我们孙家绝不参政晚辈只从军,孙氏一家不缺荣华富贵,缺的是一句话。”
丁甲当然知道孙国正的意思,他们孙氏想要龙虎榜点评一句话,至于是谁不重要,只要那个人姓孙。这也是孙国正从军的目的。但是龙虎榜的门槛很高,起码有天音山的四分之三那么高,天音山多高?云巅之上!
这时李应是带着一只鸡也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模样只能用凄惨来形容,那只母鸡脑袋昂起来似乎自己喝退了胡蛮。
丁甲的谈话李应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封信……
李应是一想这里就窒息一般,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心下祈求程峰那个傻大个千万别露马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国正将视线从丁甲移到程峰脸上,他的笑很春风,李应是却觉得寒得渗人。
“居然是一位道胚,我大汉真是人杰地灵,难怪先生肯对憾九境的胡人,原来是少年有大福缘。”
程峰听不懂话里门道,不过感觉对方在夸自己,心情也没有那么紧张。
“命数不可逆天,画龙岂能点睛?”丁甲吐出几个字,他其实伤势不轻。
“不知道先生还收关门弟子吗?有些大道理书上写不出来。”孙国正收敛笑容,仍是诚恳十足。
“你的心在十楼之上,丁某老骨头在九楼爬不动了,不能误人子弟。”丁甲说完之后孙国正只能尴尬的赔着一起笑笑。
话不投机,不需半句,只要一开口就知道了。丁甲对了孙国正的观感已经低到谷底,特别是孙国正说出“阳间人……”之后。现在又逼丁甲说出自己此生无法破十境的憾事。
进一步知天命,退一步难八旬。只有破出十境这个门槛修道者才能延年益寿,追求天道。
“晚辈先行告辞,三天之后带一壶好酒敬前辈的戎马半生。”语罢孙国正转身头也不回。
来自泥塘湾的修士悄然无息隐于树林的黑暗当中,泥泞的路面竟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仿佛这些人都漂浮于空中。孙国正倒是悠闲的踱步离去,一张脸笑靥如花轻哼着小曲。
“道胚啊!这可是道胚啊!”
丁甲将双髻散乱的头发并拢,他负手走在前方:“你二人随我来。”
李应是和程峰对看一眼,尾随着先生。丁甲衣袖一挥气流忽然乱了,二人被吹得睁不开眼,身形也不稳。片刻之后长水桥畔那座被斩断的桥又完好如初。
二人哪里见过这等惊奇的事情,纷纷惊叹。丁甲迈开步子往桥上走,三人又回到黄石镇。两位青庶少年不知道,这座桥是庇护黄石镇的阵枢。寻常人不会把阵心放在大阵边缘,但是丁甲没有这样做。陇阔小镇的阵名叫铭篆阵,以长水河为阵脚,小镇的生灵为阵机,阵法运转生生不息。
方婷儿正巧出现在长水桥,丁甲待方婷儿过了桥才现身,镇上有几万居民其实丁甲也掣肘行事。
程峰和李应是肩并肩,用手轻轻捅了李应是一下,手上握着一袋银钱,知道李应是是财迷物归原主。
“没想到半个烧饼都要分成三次吃的吝啬鬼居然肯把全身家当塞给我。”程峰露出憨笑,身子更近李应是半尺。
李应是沉默着接过那袋银钱,肚子咕咕响起,原来还没有吃晚饭。老母鸡兴高采烈得叫嚷几声,成精似得庆祝劫后余生。
程峰习惯了李应是的性子,也不生疏继续说:“原来先生不止读书厉害,打架也那么在行。看那谁谁谁官大的很,在先生面前也只是晚辈一副窝囊相!”
李应是听到这里更加沉寂,不知道信的事情先生是否也知道,只能摇摇头摒弃杂念,看着丁甲的背影……
李应是发问道:“先生能不能讲一讲我父母的事?”
丁甲步子迈得小些:“你父母是好人。”隔了半晌继续:“好人通常命不长,书上说的都是死东西,道理糙话却实在。”
“早些休息,把今晚的事都忘了,你俩也别跟任何人提起,孙国正那厮还会来的,特别是你程峰,先生一直护你让你道胚之身无垢,但是镇外面的人嫉妒啊!”
……
程峰回到家里,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樵夫骂咧:“你这小崽子成天游荡,晚上也不肯回家,刘木匠跟我告状了最近你小子干活有些懒散。你知不知道你爹送了多大的礼才换来一个当学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