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折桃 (第1/2页)
“前面是什么山,为什么看着不高我们走了这么久?”
“层峦叠峰不存在的,小山包而已,我想想……嗯!叫桃花庵。”
“为什么桃花山上没有桃花?”
“现在什么时节?桃花不是这个时候盛开!”
“那桃花什么时候开?”
“桃花开三月,四月漫舞。不过我认为桃花是在心动的时候开。小妮子你连这种常识都没有,看来是斟鄩的城墙太高连男欢女爱之事也挡住了,真麻烦真麻烦一个不解风情的小妮子!”
“麻烦你还愿意带着我野游?我爹说你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天下哪有高手会抢小孩子的糖葫芦?哪个高手会让小女娃背行李、干粗活、劈柴生火做饭打妖怪?哪有高手会……会挖鼻屎?”
“我只是第二而已,再说了不是你爹肯把这世上仅有的三袋金澜烟丝给我,我会带着你这么个包袱?”
那女娃生得瓷器脸肌肤似凝玉嘟起小嘴,背上有一个很不匀称的大书箱约莫有她身材三分之一大,一双手不似寻常千金小姐满是老茧:“还高手?我看就是一个老烟鬼而已,三日前在溪云涧遇着强盗打劫看你吓的打哆嗦的模样。切!要不是我英姿飒爽打得一群宵小屁滚尿流,你这烟鬼恐怕就被扒皮了。”
“什么烟鬼?我烟南的名号你不去打听打听,什么大罗金仙什么修罗魔神看见我不得端茶递水揉肩捶腿?我那是韬光养晦修行之人岂是说出手就出手的?”
说话的男子叼着一杆烟斗被烟雾缭绕看不太清楚,走路东倒西歪一身袍子褶皱的不像样子,估摸着有些日子没换洗过了,倒是一张脸长得清秀,但是那一头散发破坏了仅有的美感。
汉人遵循三德四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人会把头发随意披散,这是对天地不敬对父母不敬对袍泽不敬。
“吹牛吹牛!我看你本事没有烟瘾成疾,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暴毙,届时我大汉又少一个流浪乞丐。”说完那女娃扮了一个鬼脸。
“我又不是汉人,你们这座小庙容不下我烟南这尊真神。”烟南被气得不轻,索性跳上一棵歪枣树,砸吧嘴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神色享受。
“你还走不走?”
“我饿了,你给寻个野鸡来果腹,记住把鸡屁股给拧了,还有火候别太老到出油即可。”
“那你答应教我练剑,我跟你这半年来修为一点没涨,倒像个丫鬟被你使唤。”女娃把背上的书箱扔到地上。
“不教!”
“你究竟会使剑不?整天就知道吹牛说自己多厉害就没见你使出一招半式。”
“我不会用剑,一般用烟杆,不过普天之下能接我一招的人已经飞升了,其他人哪值得我出手?”
两人拌嘴到一半时,天色一变乌云席卷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女娃子抬头望着天空说到:“不好,天要下雨!”
烟南嘴角一咧:“那你娘嫁人不?你爹眼光真不错啊,娶得这么俏个美妻。”
烟南正得意时,被一颗拳头大石头砸到脑袋摔下了树丫,身子骨摔了个七荤八素,他吃痛得揉了揉屁股,脑袋上的青包好像更严重。
那女娃子见状哈哈大笑,烟南跛着脚跟着女娃子一边追一边叫嚷:“姓叶的丫头片子,你跟我站住!胆敢用石头掷我?知不知道尊师重道?怕不怕天打雷劈?”
那女娃子古灵精怪般伸出舌头:“略略略!”
此处没有人,要是被人听到烟南最后一句话恐怕会吓得尿裤子,仅仅因为一个姓氏。
桃花庵外响彻云天:“烟左雨右,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后又复吟:“白墙寂寞如雪,青灯伶仃似霜,斜桥碧波浅促,佳人朱唇微抿。何故何故?”
“这桃花庵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罢了,罢了。皆是过往云烟!”
……
第二日,塾堂里依旧传来朗朗读书声,丁甲一手执戒尺,一手半卷诗书。门外的转角处依旧半蹲着两个少年,一切和寻常无异。小镇还是那般风平浪静,一场大雨之后阳光明媚得让人慵懒。
“为人洁白兮,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塾堂里跟着丁甲传来稚嫩的声音:“为人洁白兮,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夕阳醉霞,天边白云被染红了一通,长水桥还是那座桥,不宽半分不短半寸。行在上面没有丝毫湿腻,只是三年前刘木匠过桥时不小心掉了把斧头。当然不是河神现身问:“是这把金斧头呢?还是这把银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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