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4 (第2/2页)

“爸，叔，我也觉得有股隐隐约约的臭味——”老福二话没说直接打了报警电话，三人都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守着。
　　
　　半个小时后，一老一少两个警察也到了门口，经过简单的询问，决定强行将房门打开。
　　
　　这个有些年头的
　　
　　“防盗门”基本就是个样子货，三五下就打开了，里面是个用铁皮包着的入户门，门在里面反锁着。
　　
　　两个警察轮流用脚猛踹，最后一下是那个年轻警察踹的，由于用力过猛，半个身子差点栽进屋内。
　　
　　瞬间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对门半开着看热闹的男女，都被一股强烈的恶臭冲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个年轻警察踉跄的折回楼道，老福儿子已经在干呕了——对面男女迅速关门。
　　
　　老警察和街坊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去开楼道里的窗户，外面冷冽的风削弱了那近乎浓稠的恶臭。
　　
　　老福和街坊跟在警察身后进到屋内，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屋立马显得有些拥挤。
　　
　　老屋子里的暖气很不好，略显清凉。一进大屋，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张大的双人床并排躺着一对老夫妇，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
　　
　　但是——五官的部位都已经开始腐烂——床边，一个年轻男子俯身将头枕在老年男子尸身的右臂上，不！
　　
　　是头部完全埋在老者的臂弯及棉被里。老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失声叫道：“东子！”老警察栖身上去验看，返回身对老福父子和街坊说：“现场情况不明，请你们先离开一下。”说完请三人离开室内拉上黄色警戒线，并联系相关警力和法医。
　　
　　不一会警车呼啸而至，楼下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老福傻了似的呆呆的坐在街坊2楼的家中。
　　
　　老福儿子和街坊面色苍白默默的吸着烟。和外面的热闹比起来安静的有些可怕——两天后，老福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希望了解一些死者的情况。
　　
　　老福父子来到接待问询室，当天接警的那位老警察和另外一名中年警察简单的向老福讲述了法医的检验结果：那两名老夫妇，均已死亡将近一个月，尸体已经出现高度腐败现象。
　　
　　那位年轻男子从各种解剖特征以及尸斑的呈现状况来看也已经死亡72小时以上。
　　
　　听到这里，老福与儿子均瞪大眼睛予以否认：“不、不、这个结论一定是错的！”然后，两人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抢着讲诉事发头天晚上，东子和他们几个一起小聚的事情。
　　
　　“我们街坊老韩、老袁还有我老伴都可以作证的！”
　　
　　“你当天怎么想起要去王晓东家呢？”那名老警察沉着脸问道。老福突然语结，脸色倏得一变，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儿子，用微颤得手从兜儿里掏出几张刺目的冥币放在桌上。
　　
　　咬着牙将这几天的经历如实道来，当讲到那天小聚的当晚，老福不觉悲从中来，一股心酸油然而生，两行老泪潸然而下，语气悲怆的一度说不下去——老福儿子则更加的面无血色，哆嗦着手掏出一根烟塞在嘴边，嘴里神经质的嘟囔着：“我不信，我还是不能相信——”对面的老警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父子二人，那名中年警察则起身拍拍有些歇斯底里的老福儿子，并拿出火机点燃那只吊在老福儿子唇边跟着他一起激动颤抖的香烟。
　　
　　“还有一个细节，我们也无法解释——”老福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到对面老警察，这位老警察刚才还铁板一块的脸上正在被一轮轮泛起的异样神情瓦解着
　　
　　“恩——”语气带着更多的犹豫和不解
　　
　　“解剖结果显示——三具尸体的胃中均有未消化的食物——有些食物甚至很新鲜，食用时间不超过24小时——经检验，可以确定是你家售出的艇仔粥——”